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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里啥也看不真切,可凭着对这里的了解,他就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
今晚守门的弟兄可是足足安排了四个,都是有眼力且脑子活泛的,他爹又三令五申打起精神,咋可能这会儿全睡过去了?
有问题!
他不再迟疑,手里铜锣“咣咣”敲了起来。
急促响亮的声音瞬间撕碎夜的宁静,他边跑边扯着嗓子喊,“墙头有情况……”
这一嗓子喊出来,今晚的夜袭就全暴露了。
可已经骑虎难下,瘦猴在许平州狠戾的催促下,一咬牙拽着绳子从墙头跳下去,脚底板好死不死正扎上铁蒺藜,疼得再克制不住,“嗷”一嗓子嚎出来,抱着脚在墙根底下直蹦。
他这一嚎,所有人便知道藏不住了,纷纷不要命的攀爬上墙,往豁口冲。
晒谷场那边,早已守着的护卫队反应极快。
沈楠从草帘子后头站起来,弩箭已经上了弦。
她侧耳一听,不慌不忙的道,“村口墙根方向,至少来了几十个人,守夜的怕是已经中招,豁口也清开了,正在往里冲。”
说完,她冷笑着下达命令,“第一组跟我在碾盘后头截他们,第二组绕西边包抄,别让他们散开!”
村口,郑明全敲完锣扭头就跑,按沈楠事先交代的,绝不硬顶,迅速撤到亮处。
他跑了没几步,墙头又翻过来俩,其中一个落地时踩上铁蒺藜,扎得直跳脚,另一个却举着柴刀追上来了。
郑明全腿脚快,头也不回的往晒谷场跑,手里的锣不忘敲得震天响。
沈楠带着第一组早已就位,就等人来,看到人影的瞬间,她手里的箭毫不犹豫射了出去,“嗖”的钉进追得最近那汉子的胸口。
那人扑倒在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一动不动了。
紧跟着的人一看不好,这明显是请君入瓮啊,他也顾不上许平州的威胁了,保命要紧,扭头便想往回跑,却被绕西边的第二组兜头截住。
碗口粗的棍子劈头盖脸砸下来,打得他抱头蹲在地上,凄厉地直喊,“好汉,别打了、别打了,饶命啊,呜呜,我投降……”
可豁口那儿人还在不断往里涌。
许平州心里清楚,头一波没摸掉巡夜的,偷袭已经成了明抢。
他索性发了狠,“全给我往里冲!先烧作坊!再打劫程家,谁抢的银子归谁!
事后,老子还会在军中给他安排新身份,日后建功立业都不是问题!”
这话的诱惑力太大了,几十个见不得光的亡命徒嗷嗷叫着从豁口往里灌,有人踩上铁蒺藜扎得直跳,有人被竹签子划了胳膊,可到底人多,一窝蜂全涌进来,加上有黑夜和大雾遮掩,声势还是有的。
不少人没见过这阵仗,便有些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