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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刚刚满月成型的“标本。”
双目紧闭，天庭饱满，脸颊端正。
白胖的四肢跟藕节一般。
但肚脐那里还残留了一小段带着血渍的脐带。
一眼看去，触目惊心。
顾招野看着那黄绿发稠的保鲜药剂，不动声色睨了霍临一眼。
却见后者神色淡定，一副对结果毫不在意的模样。
赵医生躬身请示，“先生，确认打开？”
霍宗岩烦躁摆了摆手。
两个护士模样的人上前，小心翼翼拧开盖子。
一股扑鼻恶臭迎面袭来。
赵医生眉头一皱，但还是道，“取出来。”
一个戴着手套的护士伸手进去，手指碰触到液体，带起一小股漩涡。
漩涡激起的水流旋转到标本脸颊。
下一刻，
原本精雕玉琢的小团子，突然碎裂成成千上万的絮状碎片。
不仅肌肉变成了絮状。
就连里面的骨骼也变成了絮状。
跟过期摆放了上百年一般。
“这！”
屋内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赵医生瞳孔皱缩，连忙去看霍宗岩，“先生，这...”
旁边的助理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急声解释，“先生，这里面的保险药水，我们昨天才更换过。
我可以对天发誓，绝对不是药水的问题！”
赵医生看向其他货架上看起来完好无损的标本，深吸口气，强装镇定问：
“先生，剩下的，还看吗？”
霍宗岩手指捏的咯吱咯吱响，满眼暴戾恣睢，“看个大的。”
“是。”赵医生余光瞥了眼旁边的顾招野，给两个手下递了个眼色。
两个护士走到一个两米多长的水晶棺椁前，找到排水阀，小心翼翼拧开。
众人屏住呼吸，看向水晶棺椁里那具建模一般完美的成年尸体。
水晶棺椁里的液体开始流出。
下一刻，那具尸体靠近排水阀的部位，在水流的流动作用下，再次碎成了一团团絮状。
赵医生眼疾手快，连忙将阀门关上。
然而，晚了。
不过眨眼之间，整具一米八几的尸体，瞬间土崩瓦解。
这下，赵医生不敢出声了。
他低下头，双手交叠垂在身前，肩膀微微颤抖着。
顾招野看看霍临，又看看脑袋恨不得钻到平板里的霍百里，视线落在眼睛气得通红满眼杀意的霍宗岩脸上。
他看着霍宗岩那突然变得光秃秃的头顶和苍老褶皱的脸，心头瞬间冒出一个想法。
霍宗岩弄了这么多个标本保鲜着，难道是为了给自己更换器官用？
要不然，他怎么说要提前手术。
很明显，因为那种奇怪异能，这些标本和他们吃的食物一样，全部过期变质了。
现在的他，已经可以肯定，自己和那些瓶瓶罐罐里的标本，绝对和霍宗岩有某种血缘关系。
等等！
现在那些标本过了期。
那岂不是...
要用他的？！
难怪好吃好喝供养着他。
难怪各种晶核不要钱似的往他这里送。
弄了半天，自己不过是个“零件提供者”罢了。
思绪不过眨眼之间，想清楚这些的顾招野，浑身肌肉绷紧，后背冷汗涔涔。
如果是在地面，他还能有几分胜算。
这个地窖...
看来，只能擒贼先擒王了。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默默盘算着控制住霍宗岩的概率。
霍宗岩阴鸷视线死死盯着水晶棺椁里的絮状物，额头青筋狰狞暴起，周身都是冰冷刺骨的杀意：
鹿芝芝这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