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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意看不过去了,喝道:
“你们为难一个孩做什么,通通给我站起来!”
她现在不管是职官还是勋爵,都比杨秀三兄弟高,吼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杨秀嘴角微抽,但还是著谢节度使恩,站了起来。
阿九感激地看向程意,孩子可怜巴巴的试探著唤了声“师父”,而后紧张地望著她。
生怕连师父也不能叫了。
程意才不管这些规矩,响亮地应了一声:“师父在。”
杨守信欲言又止,这可不合规矩。
但还没开口就被杨秀瞪了回去。
杨守信兄弟俩心中顿时奇了,这个山南西道节度使在七弟眼里就那么可怕吗?
二人又重新打量程意,明明就是个憨直的武将,和善可亲还差不多,可怕愣是看不出来。
程意把阿九叫到身前,再次确认:
“阿九,你想好了,确定要回京城吗?
阿九摇摇头,他不知道,他要想一想。
刚刚在学校里的时候,姨母就把一切真相告诉了他。
还他要是不想回京城,她马上就带他走。
但阿九知道自己真实身份时,第一反应不是慌乱、迷茫,而是感到惊喜。
原来他不是没有爷娘的孩子,他还有阿耶,还有血脉至亲在世!
阿九从来不,但心里一直非常羡慕程照和宋青橙有爷娘疼。
姨母和姨夫对他也好,但和师父师公对雪球的好,完全不一样。
姨夫和姨母对他的好里,总是带著一股心翼翼和刻意的疏离。
从她们就教导他很多奇怪的规矩,还他就应该要学这些,为日后做打算。
那时阿九一直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日后还要做什么打算。
现在他知道了——
原来他们从来没把他当自己的外甥或是亲戚晚辈来教导,而是把他当皇嗣。
难怪姨夫总是拒绝他的亲近,难怪姨母总是纠结,看向他的目光中,既骄傲又遗憾。
“师父,您早就知道了吗?”
阿九仰头,严肃问道。
程意点头,“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阿九心中顿时感到一阵庆幸,他就知道,师父是不一样的。
就算知道了他的身份,师父对他还是一样,不管从前、现在,还是将来。
因为信任,阿九向程意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师父,我想去见我阿耶。”
程意揉了揉孩子不安的脸,认真的对他:
“好,那师父就送你去。”
阿九纷乱的各种情绪,因为这句话,瞬间便安定下来。
“师父、”
家伙扑进程意怀里,向她撒娇。
程照不乐意了,气鼓鼓的上前来,一把推开阿九。
“妹妹?”阿九没有生气,只是不解。
雪球妹妹从来没这样推过他。
程照气冲冲道:“你去找你的阿耶吧,我再也不要你这个哥哥了!”
著,根本不等众人反应,一脑袋狠狠撞开杨秀三兄弟,跑出了府衙。
杨秀可知道这家伙有多大力气,牛犊子似的,赶紧闪躲开。
杨守亮兄弟俩就惨了,猝不及防被家伙猛地一撞,顿觉腹中剧痛,没站稳连退好几步,后背“嘭!”的撞到柱子上才停下来。
程意忙关心问道:
“二位刺史没事吧?”
杨守亮兄弟俩疼得脸色都白了,但还是要面子的假装无事:
“无事,一孩子罢了,能有多疼......嘶、”
一个没忍住,二人顿时咬牙切齿。
杨秀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让你俩觉得老子大惊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