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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杨守亮兄弟俩终于看到吃饱喝足的李茂贞等人回营。
结果一抬眼,就看到李茂贞衣袖破破烂烂。
杨守亮疑惑问:“使君这衣裳是怎么弄的?”
李茂贞手下一个个紧抿著嘴,偏过头去看天看地。
李茂贞低头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衣袖,嗬的自嘲一笑:
“多谢亮兄关怀,无甚大碍,酒喝多了,一时兴起,与凤翔那帮人比划了几下拳脚。
“想是打斗中不心扯坏的。”
杨守信突然指著李茂贞眼角惊呼:
“使君你眼角流血了!”
“是吗?”李茂贞狐疑,不觉得疼啊。
他抬手摸去,还当真摸到几滴血。
李茂贞随手抹开,似乎并不在意,抬步钻进了自己的营帐。
直到入夜,才见他出来。
有些伤,一时半刻显现不了,但时间久了,渐渐浮现表面。
杨守亮兄弟俩惊讶发现,李茂贞的嘴角莫名多了一片乌青。
两人上前关心,李茂贞就是比试不心伤的,无需在意。
不用在意吗?
杨守亮兄弟俩觉得还是很有必要在意一下的。
于是,杨守信前日刚到手的金佛又送回了陇右军中,换来一个新鲜出炉的笑话。
“哥哥,你好笑不好笑,李使君竟然当著凤翔人的面调戏人家少主,结果被郭十二手下围殴,为了护著主君,陇右道那伙人也跟著打了起来,真是好大一场热闹!”
杨守信真是后悔啊,他早上就应该去兴平县吃饭的。
这种场面,不能亲眼看见,实在是人生一憾。
他著著,发现哥哥居然没笑。
疑惑看去,就见杨守亮手里拿著一份手令,神情凝重起来。
“哥哥,是宫中传来的?”
杨守亮没话,只是把手令拿给他,让他自己看。
这一看,杨守信再也笑不出来。
他们辛辛苦苦出兵来到凤翔,居然才得了个金州刺史和商州刺史!
兄弟两面面相觑,被这个结果瞬间打回现实。
“郭十二!谁料到这半路居然杀出他这个程咬金!”
杨守信愤恨道。
杨守亮深吸一口气,又长长的吐出来,心中那口郁气却还是无法消散。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个郭十二从李昌符兄长在时便入了凤翔军,哪怕节度使换了李昌符,依然对凤翔忠心不二,他怎么会杀李昌符?”
杨守亮想不通,他真的想不通!
难道李昌符突然良心发现,知道必败,所以才命手下斩下自己的脑袋,让郭十二献上,为凤翔军换个活路?
可是李昌符那人,有这样的良心吗?
杨守亮兄弟俩对视一眼,又看看自己的刺史任命,心里不太舒服。
何止是二人不舒服?
李茂贞心里也不舒服。
他除了个封号,什么也没捞著。
这一晚,三人注定无眠。
越想越难受,越想越觉得自己好像白忙了一场。
就像是有人在背后下了一盘大棋,把他们全都给耍了似的。
可这一晚,睡不著的又何止是李茂贞三人?
兴元府的杨秀也睡不著。
他岂止是不舒服,他简直要呕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