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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宝官参见节度使!”
清俊少年兴高采烈地跪地行了个大礼。
程意忙让孩子起来,比划著二人的身量,感慨道:
“一年不见,你子又长高了。”
张宝官腼腆地挠挠头,只知傻笑。
程意领他坐下,关心问:
“好侄儿,手好了没有?”
少年连连点头,赶紧举起双手挥给程意看。
程意上手确认一遍,这才放心。
又问:“你母亲怎么样?还爱喝酒吗?”
起这个,张宝官就叹气。
“自从程姨你特意送了药酒去,母亲是越发放纵了,所幸没有耽误过正事,不然我都要请族老去劝她了。”
程意示意年轻人宽心,“秦姊姊心里有数,你不要操心。”
怎能不操心?
张宝官想起母亲现在越来越强势的作风,一个没忍住,向程意了好多。
二人一阵寒暄,得张宝官口都渴了。
程意给他倒水,终于找到机会问少年为何来兴元。
张宝官兴奋道:
“我听到了卫民军重新打通古商道的消息,特从南边买了五千斤茶,还把我家商号的药材库存全部收罗来了。”
著,年轻人期待地问:
“程姨,各家商号想必早已经到兴元府集结了吧?大家打算何时出发?到时候我随大家一道去!
“母亲答应了这次让我领队,让我跟著大家伙一起历练历练。”
年轻人自顾著,完全没注意到他程姨逐渐僵硬的笑容。
不过只是僵硬片刻,程意心眼一转,招手示意年轻人靠近一些。
张宝官只以为长辈要对自己叮嘱一二,什么路上注意安全之类的。
没有丝毫防备,乖巧附耳去听。
片刻后,程意先前僵硬的笑容转移到了少年脸上。
张宝官这才知道,卫民军发出去的召集令,根本没有大商队响应。
如今这兴元府里,就只有他这一个真冤大头。
这就算了,程姨居然要命他做商队的总管,带领商队前往吐蕃,为所有商行打个样。
张宝官震惊地指了指自己,“我吗?”
程意颔首:“年轻人不要妄自菲薄,自信点,我相信你可以。”
张宝官屈膝就想往地上跪,被程意及时扶住,任凭他使出全身力气也没能跪下去。
程意温柔地:
“不要慌,你看姨母都敢相信你,你自己还不敢相信你自己吗?
“姨母我看好你哦!”
对上程意那双充满信任的眼睛,张宝官忽然一股热血涌上心头。
程意再接再厉,继续忽悠:
“好孩子,你知道第一个走到吐蕃的大唐商人是谁吗?”
少年茫然摇头。
程意:“从来没有过。”
少年大受震惊,“怎么会没有?”
“就是没有。”
张宝官不信,要是没有的话,西市里又怎么会有吐蕃的马出售?
那肯定是有商人去过吐蕃,把高原马牵回来才会有啊。
程意叹了一口气,孩子书还是读少了,这都不知道。
“那都是粟特商人沿著丝路带来的马,而不是唐商。”
“所以。”程意把张宝官拽起来,紧紧扣住他双肩,激动地告诉他:
“张宝官,你将成为第一个从古道进入吐蕃的大唐商人,将来史书中定会为你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