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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禾去拿了新的原料过来重新弄，闻言不紧不慢的说：“我说不够了可以再打申请，反正吴所长保证了不会缺我们的，就算不行，那也还能报我呢。”
她开玩笑似的看钱正文。
“总不能我辛辛苦苦了两年，上面连一点原料都不给我批，那我真要闹脾气了。”
钱正文神色却还有些僵硬：“我是说……你上一句话。”
“上一句？哦，您说我老师的事啊，”林禾这才抬头看钱正文，调了下眉说：“您觉得呢？”
钱正文想随口一句她真是会开玩笑跳过去，但对上林禾的目光时，他喉咙像被人扼住，完全没办法说出来，直到林禾要去收拾地上的碎片液体，他才回神拦住她，自己去拿了工具处理。
林禾也没客气，继续分解手里的原料。
收拾完后，钱正文脸色恢复了平静，沉默的回到桌边看着林禾的举动，微吸口气开口：“小禾，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林禾动作一顿，刚要坦然说，又听他心情复杂的问：“是知道我恢复记忆，回基地问我的时候发现的吗？”
“……什么？”钱正文的话有点出乎林禾的预料，她愣了一下。
她的反应也叫钱正文愣住，不过钱正文很快反应过来：“不是在知道我恢复记忆的时候？那你……”
他话音沉了几分，好一会儿才挤出那句话。
“——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沈自闵的！？”
林禾这下停住了，没想到钱正文认的这么快这么干脆，都不多辩解几句。
而且哪怕已经有所猜测，但真当听到钱正文承认时，林禾还是脑子空白了下，五味杂陈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的反应却叫钱正文有点误会，钱正文微低下头，接过林禾手里的材料自己继续做，实验室里一时半会儿鸦雀无声，气氛静的让人挨不住。
最后是林禾先开口了。她开口前不忘扫了眼实验室的门，确定还没人来，这才点头。
“就是在您带郑工组做碳纤维材料的时候。”她说，“有句话我没说错，甘省实验所陈桦动手脚的那批技术设备里，确实有碳纤维材料做出的零件。”
钱正文顿住。
“按说您在国外对填海工程耗尽心血，不可能对碳纤维材料不敏感，但您不清楚，先前也没有指出郑工组做的，我就觉得有点奇怪。”
“老师来了后，我一说老师知道您恢复记忆，冲着这个来的，您就躲着他不想见，我就更确定了。”
“——您可能不是我舅舅沈自闵本人！”
钱正文顿时抬头，瞬间反应过来：“你联系苟同志来是故意的！？”
林禾感慨：“毕竟您和舅舅，和我，确实长的很像，您身上还有舅舅的一些习惯，您还……”她顿了顿，“帮了我。”她指的是牛头村的事，没说出来，但面前人眼神变的复杂，显然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