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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殿那边的喊杀声和李世民那声运足了筑基境真气的咆哮,早就顺着风传到了前朝。
正聚在政事堂外头议事的几名宰相和宗室王爷,全都听见了里头的动静。
身穿亲王紫袍、须发斑白的越王李贞走出廊下,侧耳听了听深宫方向传来的闷响,脸色微变。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旁边的中书令裴炎、侍中刘景先和中书侍郎郭正一,沉声问道:“裴相,你们听见没有?后宫贞观殿那边怎么动静这么大?听着倒像是有人在调动北衙禁军围宫!”
裴炎手里拿着一卷奏疏,眉头拧紧:“回越王殿下,半个时辰前太医署刚传来消息,圣人今日病情危重。这会儿北衙禁军突然异动,莫非是宫里头出了什么变故?”
几个人对视一眼,心里头全都咯噔一下。
当今圣人病重,大权全在天后手里头攥着。这节骨眼上动兵,除了逼宫夺权还能有什么事?
“走!圣人还在贞观殿躺着呢,咱们身为外朝宰辅与宗室,绝不能坐视不理!赶紧进宫去看看!”裴炎把奏疏往案上一扔,当机立断道。
李贞、裴炎、刘景先、郭正一等人整理衣冠,带着几十名随从护卫,急匆匆地穿过宫门往内廷赶去。
刚走到通往贞观殿的横街路口,迎面就碰上了另一拨急匆匆赶来的人马。
领头的是一个身穿明黄太子袍、年约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正是当今皇太子李显。
在李显身后,还跟着二十岁的相王李旦,以及几十名神色慌张的东宫率更卫。
“八叔!裴相!”
太子李显一看到越王李贞和裴炎等人,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喘着粗气道,“你们也听见动静了?方才孤在东宫听到北衙禁军吹角集结,往父皇寝殿那边冲过去了!孤担心父皇安危,赶紧带着三弟赶过来,那边到底发生何事了?”
李贞摇了摇头:“殿下,臣等也是刚从尚书省赶过来,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不过既然大家都到了,那就一块儿过去看看!有咱们宗室和几位宰相在,量那些禁军也不敢乱来!”
众人合在一处,加快脚步穿过最后一道宫门,拐进了贞观殿前方的汉白玉广场。
然而,刚一跨进广场大门。
走在前头的太子李显、越王李贞,还有裴炎等几位宰相,脚步全都在同一秒钉在了原地。
原本他们以为会看到刀光剑影、禁军厮杀的混乱场面。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所有人的脑子一下子不够用了。
只见诺大的汉白玉广场上,三千名全副武装的北衙禁军把兵器扔了一地,黑压压地跪成了整整齐齐的方阵,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而在广场两侧和半空之中,五百名骑着长翅膀黑马的铁甲骑兵正悬停在几丈高的空中巡视;台阶下方,更是站着几十尊身高八尺、浑身散发着耀眼金光的魁梧金人!
“这.........这天上飞的是什么东西?!”相王李旦仰着脖子,声音都在发颤。
裴炎、刘景先等几个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宰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使劲揉着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大白天撞见了鬼神。
就在众人呆若木鸡、进退不得的时候。
守在台阶下方的程处默发现了门口这群穿紫袍和明黄袍的人。
程处默一夹马腹,胯下的天翼驹扇动两下巨大的黑色羽翼,贴着地面滑翔出十几丈远,眨眼间就在了李显和李贞等人的面前。
狂风吹得几个老宰相衣袍猎猎作响,连连后退。
程处默坐在高大的天翼驹背上,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这帮人,最后视线在了身穿杏黄太子袍的李显身上,开口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这身打扮,是这边的太子和宰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