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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两匹骏马疾驰而去。
李云昭特意换上皂色公服,佩着长刀,骑着骏马,威风凛凛。
和李云昭一同策马的男子身高力壮,比李云昭足足高了一个头,腰间挂着一柄流星锤。正是二师兄季天虎。
李云昭原本打算只身一人去解县,两位师兄听闻此事始末后,立刻决定由面相凶恶的二师兄出马陪同。
“其实,我一个人去就足够了……”
大师兄难得沉下脸孔,嘱咐二师兄:“去了解县,你别随意动手,一切听小师妹的。”
二师兄有些不耐:“知道了。”
“我一人就行。”李云昭再次重申:“我在大理寺做了三年捕头,经常出外差办案,经验丰富。两位师兄不用担心我。”
二师兄瞪一眼过来:“谁担心你了?我去是要盯着你,免得你一时热血冲动,出手伤了百姓,到时候连大理寺捕头都做不成。”
李云昭:“……”
得,什么也别说了,让二师兄跟着就对了。
李云昭马术精湛,二师兄常年走镖,更是马上高手,两人一路策马飞驰,半日就到了解县。
李云昭只知翠娘住处,先去寻翠娘。
这些时日,翠娘也憔悴了不少,见了李云昭,翠娘顿时红了眼眶,低声道:“李捕头,你去瞧瞧兰儿。她年岁小,心志不坚,禁不住风言风语,自己有了轻生的念头。这一回跳河被救,也算有些运道。可这等事,救一回,救不了第二回第三回。总得想个稳妥的法子,救她一命。她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翠娘越说越难受,以衣袖捂着脸低声啜泣。
翠娘的日子也不好过。
当面没人敢乱嚼舌头,私底下闲言碎语多得很。还有无处不在的鄙夷目光。更可恨的,是有些不正经的轻浮男子,总用放肆的眼神打量她。夫家这一边的叔伯们,也有意无意地流露出鄙薄。
世道就是这般苛刻。明明她们是被迫受辱的可怜女子,却又背负了洗不清的污点。
活着太难了。
李云昭心里沉甸甸的,伸手握住翠娘的手:“你领我去兰儿家中。”
翠娘用左手擦了眼泪,点了点头。
兰儿家在三条街外。李云昭和翠娘同骑一匹骏马,不过盏茶工夫便到了。正好遇到一个媒婆模样的妇人。
翠娘一惊,脱口而出:“徐媒婆,你怎么在这里?”
徐媒婆在解县的名气可不太好,配阴婚这等缺德事都敢干。翠娘见了徐媒婆,心中便涌起不妙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就听徐媒婆说道:“兰儿那丫头跳河自尽,倒是有些骨气。有一个大户相中了兰儿,说是想给病死的儿子娶兰儿那丫头。”
李云昭目光一冷:“兰儿被救了性命,怎么能配阴婚。”
徐媒婆撇了撇嘴:“她既是要寻死,肯定还有下一回。反正迟早是个死,不如配一桩阴婚,也算有个归宿……哎哟!疼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