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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无奈叹气打圆场：“二师弟，你说话句句刺耳，不如少说两句。”
二师兄继续冷哼：“大师兄说话倒是好听。可惜，没人肯听你的。不然，当年你三师妹不会逃出师门，小师妹也不会执意去汴梁了。”
大师兄：“……”
没人说话了。
师兄妹四个，你看我我看你，屋子里一片沉默。
二师兄火力全开，狠起来连自己都骂：“师父在世的时候，我们几乎每个月都来看望他老人家。师父走后，我们来得就越发少了。这三四年，半年才回来烧一回纸。师父他老人家，在地下肯定骂我们是不孝弟子。”
一直站在门外装聋作哑的胖伯，终于忍不住了：“你们师兄妹四个，现在就去坟前烧纸。让你们师父瞧瞧，师兄妹四人终于相聚了。”
二师兄撇撇嘴：“胖伯，你不是说自己耳聋眼花吗？怎么现在又耳聪目明了？”
胖伯慢悠悠地进来，忽然变脸，抽过赵九娘手中的木杖，敲了二师兄一记：“就你脾气最坏牢骚最多！”
二师兄反应不及，被敲了个正着，疼得龇牙咧嘴：“别打了！别打了！我敬重你年迈，不忍心还手，可不是怕了你！诶哟！”
名震江湖的霸王锤季天虎，被一根木杖打得嗷嗷叫唤。
赵九娘冲李云昭眨眨眼，李云昭悄然抿唇一笑。
二师兄正值盛年，动起手来胖伯肯定不是对手。不过，师父一走，胖伯就是他们最亲近的长辈了。长辈教训晚辈，晚辈哪敢还手。
大师兄看了一会儿，出了心头闷气，才笑着解围：“胖伯别打了，我们这就去师父坟前。”
胖伯这才停了手，将木杖还给赵九娘，仔细嘱咐：“九娘腿还没好，坐着马车去，让云昭丫头扶着一些。”
赵九娘没有逞强，柔声应是。
李云昭直接伸手将赵九娘拦腰抱起，一路抱着上了马车。
赵九娘笑吟吟地捏了捏师妹俊俏的脸蛋：“可惜你是姑娘家，要是少年郎，师姐就吃亏些，嫁给你算了。”
片刻前被揍得抱头鼠窜的二师兄冷不丁地插嘴：“小师妹若是少年郎，哪里肯娶一个三十岁的老姑娘。”
赵九娘继续忍。
大师兄忍无可忍，瞪了过去：“季天虎！你吃了炮仗不成？不能好好说话，就闭嘴！”
二师兄竟然真的老实闭嘴了。
赵九娘低声在李云昭耳边吐槽：“别看二师兄身高力壮，其实动起手来，根本不是大师兄对手。就是仗着大师兄脾气好让着他而已。我们师兄妹四人，天赋根骨最差的，其实就是他了。”
“赵九娘！”二师兄被气得不轻：“你说谁天赋根骨差？”
赵九娘声音软了下来：“当然是我。”
李云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