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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两日，李云昭拆了左臂上的绷带。
赵九娘也能勉强下榻了。
李云昭给赵九娘寻摸了一根木杖。赵九娘拄着木杖，一跛一跛地走了一会儿，很是满意:“这根木杖很是顺手。”
李云昭笑道:“能得师姐一句夸赞，可见是真的好用。”
赵九娘闲闲一笑:“怎么忽然拍起师姐的马屁来了？莫非是近来天天外出，心中略有些愧疚不安，特意用这根木杖来讨好我？”
李云昭咧嘴一笑，从袖中摸出一支扁扁的木盒子来:“要讨好师姐，一根木杖怎么够。这才是我精心准备的礼物。”
“来，我给师姐簪上。”
木盒子里是一支精致的赤金发簪。
女子就没有不喜欢首饰的。
赵九娘立刻笑着凑过头来。李云昭细心地为赵九娘簪上发钗，又捧了铜镜过来。
赵九娘揽镜自照，很是喜欢，又有些许惆怅:“这么多年，好像眨眨眼就过去了。我怎么忽然就三十岁了。”
大颂朝女子十五及笄后就可出嫁。三十岁，都是快做祖母的年纪了。
铜镜中的脸庞，已有了细细的皱纹，不再年轻鲜嫩了。
李云昭笑着打趣:“怎么，师姐终于想成亲嫁人了么？痴情的汤捕头一直在等着呢!”
赵九娘迅速回神，笑着啐李云昭一口:“我性情桀骜任性，为所欲为惯了，受不得半点拘束。根本就不适合成家。我做不了一个好妻子，也不适合做母亲。汤捕头不想娶媳妇，是他的事。难道我就因此要嫁他不成。那我早该嫁七八回了。”
李云昭哑然失笑:“原来师姐惹了这么多情债。”
赵九娘扯起嘴角，却又不肯多说了。
行走江湖多年，总有些露水情缘。这等事没什么可说的。
赵九娘不说，李云昭也就不再多嘴多问。
胖伯忽然面有喜色地快步而来:“九娘，云昭丫头，你们的师兄派人送信来，最多两三日就能赶回师门。”
李云昭精神一振:“大师兄二师兄都回来么？”
“正是。他们两个得了消息，知道九娘回来，立刻就动身回来了。”
“这可太好了。我几年没见他们了。”
李云昭和胖伯满面喜色。
赵九娘却没吭声。
李云昭看了过来:“师姐，你是不是怕二师兄动手？”
大师兄孙迁最早拜入师门，今年已四十有余，家境豪奢，慷慨大方，整日笑脸迎人，在江湖上有个赛孟尝的绰号。
二师兄季天虎三十有五，一身外家功夫，祖传的季氏镖局在他手中发扬光大，名震江湖。二师兄嫉恶如仇，脾气火爆，稍有不顺就要动手，兵器是一柄流星锤。被好事的江湖中人取了个霸王锤的促狭绰号。
也难怪赵九娘发愁。从记事起，她常被二师兄揍。后来她逃出师门，一走多年不回。此时会面，二师兄怕是生吞了她的心都有。
“这还用怕吗？”赵九娘自嘲地一笑:“二师兄不揍我才怪了。我就是怕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