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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一航察觉到了两人的状态,立即喝道:“不要喝。”
钱坤嘴唇发白:“我就想润一下嘴。”
“润一下也不行。”
赵一航盯着污水:“这里面全是排泄物、细菌和寄生虫。”
“喝进去以后,很可能会呕吐、腹泻。”
“到时候脱水更快,人只会更加难受。”
“还没到最后时刻,谁都不许碰这里面的水。”
钱坤苦着脸:“什么才叫最后时刻?”
赵一航看了一眼远处的医疗观察点:“医疗组冲过来抬人的时候。”
钱坤:“……”
那就意味着,直到训练结束都不能喝。
马腾也强行移开目光。
赵一航得没错。
现在只是渴。
喝了这些东西,很可能变成又渴、又吐、又拉。
到时候就不是反战俘训练了。
是肠胃科临床教学。
钱坤抬头望着天空,喃喃道:“我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守着一池子水活活渴着了。”
马腾道:“你可以换个角度想。”
“什么角度?”
“把它当成一池子粪。”
“这样就没那么想喝了。”
钱坤低头看了一眼。
一团黑色污物正好撞在笼子上。
他胃里猛地一阵翻涌。
“谢谢。”
“现在不仅不渴了。”
“还想吐。”
观摩室里。
沈砚看着三人泡在水笼中的画面,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这场面确实够折磨人。”
林剑锋看向孙明远:“水里的东西,检查过吧?”
孙明远点头:“风险已经经过控制。”
“但绝对不能喝。”
“赵一航的判断是对的。”
“人在极度口渴的状态下,很容易失去理智。”
张文华道:“他们能互相提醒,反而比单独关押好一些。”
林晓看着钱坤:“他刚才看水面的眼神,跟中午看那杯水一模一样。”
沈砚道:“你就别刺激他了。”
“他现在要是知道观摩室里有饮水机,估计能把笼子咬开。”
这句话刚完,钱坤像是有所感应一样,抬头看向监控摄像头。
观摩室内,正在喝水的几个人同时停下动作。
林剑锋缓缓把杯子放低。
沈砚也把瓶盖拧上。
虽然钱坤根本看不见观摩室。
可当着一个在污水里渴得怀疑人生的人喝水,多少有点不厚道。
只有林晓很自然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张文华看向他:“你不觉得不好意思?”
林晓道:“我得保持状态。”
“万一峰哥晕了,我还要负责打针。”
张文华:“……”
这个理由很强大。
谁都无法反驳。
……
孙大伟、郝强和何东,则被分别关进三个独立的黑屋。
是房间,其实更像三个狭窄的铁箱。
里面没有灯。
没有窗。
只有隐蔽的通风口。
人被关进去以后,只能蜷缩着身体。
腿无法完全伸直。
腰也不能真正挺起来。
门一关,外面的声音便迅速消失。
没有脚步声。
没有话声。
甚至听不到隔人的动静。
只剩下绝对的黑暗和寂静。
孙大伟被关进去后,起初还算平静。
他靠着墙,调整呼吸,在心里一遍遍重复训练规则。
不能乱。
不能急。
不能因为失去时间感,就怀疑自己的判断。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
狭空间带来的压迫感越来越强。
膝盖因为长时间弯曲开始发酸。
后背贴着冰冷墙。
眼前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总感觉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他知道这是错觉。
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承受又是另一回事。
郝强所在的黑屋同样狭。
他体形比孙大伟更壮,待在里面更加难受。
肩膀几乎贴着两侧墙。
腿只能弯着。
无论怎么调整,都找不到一个舒服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