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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千秀因为喝了几碗烈酒，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两抹酡红，在篝火的映照下，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
她看着眼前的一幕，褐色杏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璀璨光彩。
“真痛快！”
慕天歌直接伸手揽住她纤细结实的腰肢，将她拉近自己。
“这就痛快了？”
陈千秀身体僵了一下，这里可是数十万大军面前，但她只是犹豫了一瞬，便顺从地靠在慕天歌肩膀上。
“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纠缠我大汉数百年的戎狄，就这么没了。”
“这辈子能打这么一场仗，值了。”
慕天歌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引来她一阵轻颤。
“以后的仗还多着呢。”
“大汉的战舰要下海，铁骑要西征，陈将军，你这佰刀队的统领，以后有的是仗打。”
陈千秀扬起下巴，露出骄傲的神色。
“只要你指方向，我陈千秀的刀，就替你劈开所有的路。”
慕天歌笑了，低头凑近她的耳朵。
“那今晚，陈将军先替本王把腿劈开？”
陈千秀耳根瞬间红透，暗暗在慕天歌腰间掐了一把，声音却软了下来。
“没个正形，底下的将士都看着呢。”
慕天歌大笑两声，揽着她转身走回大帐。
……
大汉京城。
白雪皑皑，一片冰雪的世界。
昨夜刚下过一场暴雪，整个京城银装素裹，连树枝都被厚厚的积雪压弯了腰。
寒风凛冽，吹在身上，割肉一般隐隐生疼。
皇宫，金銮殿。
殿内烧着几个巨大的地龙，暖意融融，却驱不散朝堂上那凝重压抑的气氛。
萧玄端坐在龙椅上，看着殿下群臣，手指轻轻叩击着龙椅的扶手。
北征大军出征已经快四个月，自上一次全歼左贤王部的捷报后，近一个月来，再无半点音讯传来。
就仿佛，那六十万大军，连同并肩王和镇武王一起，消失在了茫茫草原的冰天雪地之中。
各种猜测和流言，早已在京城暗流涌动。
李长鹤捧着笏板，满脸愁容地出列。
“启奏陛下，自半月前开始降雪，如今通往北疆的官道已封冻大半。”
他叹了口气，花白的胡子跟着抖了抖。
“后勤部这边要一边扫雪一边前进，这运粮的速度，至少慢了一半。”
“臣担心，前线大军的补给……会出岔子！”
这可是关系到六十万将士身家性命，关系到国家命脉的大事。
大汉虽然国库充盈，粮食也充足，但几十万大军每天人吃马嚼，消耗的粮草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如今气温骤降，漫天飞雪，要是将士们吃不饱穿不暖，这仗还怎么打？
“陛下！”
一名胡须花白的文官出列，言词恳切。
“如今北地大雪，天寒地冻，大军深入草原，后勤补给线拉得太长，若是陷入持久战，只怕会被生生拖垮！”
“微臣斗胆，恳请陛下下旨，召并肩王与镇武王班师回朝，待开春之后，再做打算！”
武将队列中，慕广冷哼一声。
“你们这些酸儒懂什么打仗？战机稍纵即逝，岂有仗打到一半退兵的道理？”
“我相信并肩王，必能凯旋而归！”
文官立刻涨红了脸反驳。
“平南侯此言差矣！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打仗打的就是钱粮！”
“几十万大军在雪窝子里耗着，一旦断粮，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不能赌啊！”
慕广不置可否，继续反驳
“并肩王行事向来稳妥，他既敢深入草原，必定有其破局之策。”
“朝廷现在能做的，就是保证后勤不断，稳住军心，而不是在这里自乱阵脚！”
“平南侯得轻巧！”
那文官依旧不依不饶。
“你可知，为了给大军运粮，民夫在路上冻死冻伤不知凡几？”
“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这种无底洞，要填到什么时候？”
萧玄听着这些针锋相对却又都颇有道理的建议，眉头渐渐皱紧。
他心里其实也急得冒火。
大雪封冻，消息断绝，后勤压力与日俱增。
几十万大军在外，作为皇帝，心里不打鼓是不可能的。
不光是他，整个朝堂都是如此。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一战，关乎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