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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万人终于走到了城墙下方。
城门敞开着，暗金色的灵光沿着城墙边缘缓缓流动，把城门口照得明亮。
城门两侧站着一排穿着昆仑州军服的士兵，有人手里举着灵灯，有人在维持秩序，有人蹲在城门口旁边搬运物资。
人群从城门涌入，有老人被扶着走，有孩子被抱着走，有人背着包袱跟在队伍后面，有人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挪进城门。
李金水跟随着人群走进城门，穿过城门洞的时候，暗金色的灵光从他头顶掠过，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阴影。
城内的街道比他想象中宽敞，青石板铺成的主干道从城门一直延伸到远处，两侧的建筑大多低矮，但结构完整，没有倒塌的痕迹。
街面上已经有人开始忙碌了，有人推开临街商铺的门板，有人端着药碗在街边来回走动，有人站在高处观望城门口方向，看见人群涌进来，脸上的神色从紧绷变成了松弛。
韩昭从队伍前方折返回来，在城门口下了马，走到李金水旁边：“你们可以进城休整。”
“昆仑州的修复资源对你们开放，但前提是不干扰昆仑州的秩序。”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如果你觉得这里不安全，可以往西走。昆仑圣地那边也有驻守力量。”
“我知道。”
李金水说：“但我不会在这里留太久。”
“你要回去？”
“妖魔还没清完。”
李金水没有多解释。
韩昭没有追问，翻身上马，沿着主街朝更深处策马而去。
李金水站在城门口，看着人群从他身边涌过，在城门口内侧的街道上逐渐散开。
有人蹲在街边整理行囊，有人靠着墙坐下来歇气，有人被接应的人领着往指定区域走，脚步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像一口正在持续煮开的水。
纪无咎从侧面走过来，两人并肩站在城门内侧的青石板地面上，看着人群从他身边涌过，朝城内深处扩散，像一条被释放的河流遇到开阔地后散开流向四面八方。
“那些低阶妖魔还在后面追着。”
李金水开口：“它们不敢靠近城墙，但也不会散。”
“等我们走了，它们还会继续朝防线涌。”
“要清干净，得把裂隙源头断了。”
“裂隙源头在东边。”
纪无咎说：“要进荒芜之地深处，得穿过那片正在扩张的暗红色裂隙区域。”
“里面高阶妖魔数量不少，不确定会不会有归真境的妖魔在里面等着。”
“那也得去。”
李金水说：“不然这条防线永远稳不下来。”
两人在城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主街往城内走去。
街道两侧的建筑在逐渐恢复运转，一些店铺亮起了灯，有人在街边架起简易的灶台开始煮粥，热气在傍晚的光线中升腾成细长的白色烟柱，很快被风吹散。
城墙的灵光持续亮着。
远处的天际线上，暗红色的裂隙还在缓慢翻涌。
城外，更多的妖魔正在朝城墙方向涌来。
低阶妖魔的嘶吼声在远处此起彼伏，像一层持续翻涌的波浪在暗红色的天幕下不断向城墙推进，边缘被灵光压住，又被新一轮的黑色潮水重新推回来。
更多低阶妖魔正在从荒芜之地的裂隙中涌出，越过裂隙边缘，踏过被刀光切开的裂缝，重新朝着城墙方向冲去。
城墙上的灵光闪了一下，重新稳住，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了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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