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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种想法,实在是太大逆不道了。
无论是觊觎那个位置,还是觊觎那股力量,都是死罪,只能在心里想一想,万不能暴露。
“来了!”
“他来了!”
严松腾地一声,突然站了起来。
那张脸上写满了深深的恐惧。
就像是炸毛了的猫。
这是一种本能的、不受控制的颤栗。
恩佐斯的眼皮狠狠一跳。
紧接着,他也看见了那道令无数皇家圣堂为之恐惧的身影。
那是一名肌肉虬结的男子,青灰岩理覆满全身,幽蓝晶脉在纹路深处纵横,随脉搏明灭,如星辉沉在岩层之下。
他的面容如刀削斧凿,眉骨深压,双目黑得发沉,像两块被岁月磨冷的黑石,瞳心却各凝一点金芒。
肩背之后,一轮残破石环无声悬停,环上铭文缓缓自转,星屑般的微光沿裂痕游走。
他不像被雕出的神像,更像一尊尚未苏醒、只差睁眼的山岳神祇。
哪怕是隔着一道光幕,哪怕明知道他不可能出现在自己面前,可恩佐斯的心跳还是不由得加快,像是要炸开了一般,一种极大的恐惧将他整个人摄住。
直到面前的茶盏被他打翻,在地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他这才被惊醒过来,全身像被汗水打湿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也别怪他如此狼狈,实在是因为这道身影太过于恐怖!
他见过,他更……领教过!
那时的他还年轻,加入皇家圣堂不过十年,便成为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高阶圣卫!
意气风发的年轻人都这样,遇见凶险的任务,不闪不避,反而奋勇上前。
在左副主祭与两大司掌的带领下,他们前往了帝国的最北部执行任务。
结果却意外碰见了改变他一生的恐怖存在。
恩佐斯清楚地记得,当时看见的那道身影,远比光幕中看见的还要虚弱。
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得大败而归。
具体的过程,并未在他混乱的大脑中留下太深刻的印象。
又或者是他的大脑有意逃避,不愿意回想起,索性把那段记忆封在最深处。
他只记得,大地在怒吼,山川在咆哮。
两大司掌当场毙命。
仓皇逃回的左副主祭,不久之后便不治身亡!
至于侥幸捡回一条命的他,也因此受了非常严重的内伤。
自那之后,他的实力,便停滞不前,再也没有更进一步。
不然的话,年少时就成为高阶圣卫的他,又怎么可能到老了还是高阶圣卫。
所以,他才会,那是改变自己一生的存在。
面前光幕中的那道身影,与记忆中的那道完美重合。
只不过,记忆中的他是虚弱的,而光幕中的他,何其雄壮!
“所以……真的能够夺回圣器吗?”
恩佐斯再一次动摇了。
实在是希望太过于渺茫。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战胜那恐怖的存在。
同样变得紧张的,还有裴玄。
那道静静站立着的身影,并没有刻意释放自己的威压,却仍旧让他有一种呼吸艰难之感。
不过,没有人注意到他眼底闪过的一丝兴奋:
“您是这般强横啊!”
可接下来陆行远的一句话,却让他的眼皮狠狠一跳:
“原来只是一道残留的意志啊……”
“既然如此,那就……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