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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被拖到一刀不剪旁边，刚撑住地面，便看见一蓬血随着拱猪甩头洒了出来。
那是他刚才捅中的左眼。
血还在往外涌，沿着猪脸流下，又被甩进草里。
苔甲拱猪头顶的血条随之掉下一大截，只剩末端那一点颜色，还顽强地挂在那里。
林恩盯着那一点残血，刚往前伸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拱猪冲过来了。
它两只眼睛都已经没了用处，脑袋压低，踩着碎叶从空地上横冲过去。
整个冲锋过程中，它越冲越偏，最后直接撞进旁边的灌木丛里。
枝条被压断，苔叶挂了一身。
它却连停都没停，甩着脑袋，从灌木里重新冲了出来。
交易大炳还弯着腰，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搭着林恩的肩膀。
那只手没有完全松开。
这东西要是再往这边来，他还得拖着人挪地方。
好在，拱猪没再找准他们的位置。
它从几人前面冲过，脚下连踩几步，径直撞向了空地边缘的一棵大树。
“咚！”
树干一震。
枝叶在上方晃动，碎叶接连落了下来。
苔甲拱猪的前腿一弯，身躯压进树根旁的草丛，背上的苔甲跟着抖了两下。
林恩的目光仍停在血条上。
最后那一点颜色，也没了。
几个人都没急着动。
树根下的拱猪伏在那里，脑袋抵着树干，蹄子没有再刨开泥土。
又一片树叶飘下来，落在它背上。
交易大炳这才松开手。
“呼……”
他往后一仰，直接躺成了一个大字。
两条腿摊开，胸口仍起伏着，刚才抓住队友衣服的手指还弯在掌心，过了片刻，才一根根松开。
总算不用拽着人跑了。
林恩也把长剑放在身旁，坐稳了些。
空地上再也没有了撞盾与踩踏的动静，只剩几个人轻重不一的呼吸声。
今天不放水提着长弓，和吃我一奶一起往这边走。
一刀不剪用手肘撑着地面，勉强抬起上身。
他换了个姿势，眉头却没松开，反而又咳了两声。
林恩侧头看了看他。
刚才被拖出来的时候还没顾上，现在坐在一旁，才发现这家伙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对。
“我说一刀……”
林恩嘴角动了动。
“你不会没把痛觉感知全关光吧？”
一刀不剪抬眼看他，喉咙里又滚出两声轻咳。
“嗯，留了百分之十。”
他抹了一下嘴边，手背上蹭出一道血痕。
“本来想体验一下……咳咳……”
话还没说完，胸口又跟着震了两下。
林恩看了一眼他衣襟上的血，原本到了嘴边的玩笑，顿了顿。
这家伙还真敢留啊。
他看着一刀不剪，脸上带了点笑，慢慢竖起大拇指。
“嗯，你是这个！”
一刀不剪瞥了一眼那个拇指，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先把气喘匀了。
林恩也没再逗他。
今天不放水恰好走到近前，弓梢避开躺在地上的交易大炳，垂在腿侧。
林恩顺势抬起头。
“哟，我们的神射手来了啊。”
今天不放水先笑了一下，随后才抬起空着的那只手，连连摆了摆。
被几个人一起看着，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刚才那箭可以啊。”
交易大炳还躺着，脑袋朝这边偏了偏。
说完，他又吸了口气，暂时没打算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
一刀不剪也抬眼望了过去。
“谢了。”
声音还有点哑，好歹这两个字没再被咳嗽截断。
今天不放水握着弓柄的手挪了挪，脸上的笑意也放松了些。
林恩正准备接话，余光里忽然亮了一下。
树根旁，苔甲拱猪的尸体上浮出一团白光。
光芒离开苔甲，朝着几人飞来。
越过空地后，又分成了五道光流，分别落向这几人。
飞向今天不放水的那一道，稍稍多了一些。
其余四道看起来差不多，先后没入几人的身体。
林恩的注意力立刻转向面板。
地上的交易大炳也睁大了眼睛。
经验条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