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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从花海之外传来。
一团污秽的漩涡不断收紧，将清水、泥沙与碎石一并卷入，四周却又有水流漫出去，白白散失在废墟中。
而慢慢的，水势渐缓。
水中显出一道鱼嘴形分水堤，将涌来的水分向两侧散去。
清水沿一侧流去，裹着泥沙、碎石的水则走向另一条边。
原先混作一团的水浪声有了不同的来处。
一边连贯流淌，另一边夹着砂石滚动的细响，漫出的水也重新汇入了各自的去路。
最后一处光亮，被层层帷帐挡着。
睡殿陷在厚灰中，帐幔垂过桌沿，遮住座椅，又拖到地面。
空气沉在里面，连浮起的灰絮都迟迟不。
一层帷帐向旁边退开。
布料擦过地面，发出闷响。
后面的帷帐也逐层卷起，原本被遮住四面的殿宇渐渐敞开，露出一座通风的静亭。
先是一缕灰絮偏向出口。
随后，更多浮尘沿着同一个方向移动，被穿亭而过的风带了出去。
亭外的轮机缓缓地一直在转。
叶片接连经过，轴间传来规律的轻响。
清风穿过亭柱，拂过空出的座位，又带走一缕刚刚飘入的灰絮。
那运转声没有因此停下。
维克多的感知缓缓抬高，七处光亮重新进入同一片视野。
圆环的流光平稳转过，枝间露珠细碎闪动，炉口随着锤声偶尔迸出火星。
向下延伸的层廊仍亮着。
更远处，花海依次俯仰，水流沿着不同方向离开，静亭在轮机旁敞着。
七处光亮之间，仍隔着大片废墟。
远处又下一声锻打。
轮机照旧转过，风穿亭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