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百骑景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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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几个魔团从三个方向围了上来。

那位战团长依旧没有乱。

伤员先撤。

弓手分成两队交替阻击,重甲队守住收窄的谷口。

每退一段,战团长都让旗手重新立旗,确认后队看得见方向。

“日落前退到第二道石垒。”

他说过这句话。

日光碰上山脊时,他也确实带着压阵队伍退进了石垒。

只要那面战旗还在,士兵便知道自己没有被丢下。

没有人擅自逃跑。

可他们等来的不是援军。

远处的信号塔一直没有亮。

信使换了三匹马,带回来的调令已经晚了大半日。

战团长能用的预备队已经用尽了,箭矢也从按壶分发变成了按支分发。

他仍在收拢队伍。

一段阵线断了,便退到下一段。

一条路被恶魔截住,便用仅剩的骑兵撞开另一条。

能做的事,一件都没有少。

涌入谷口的恶魔还是越来越多。

战旗被烟尘吞没以后,各队之间失去了最后的联系。

有人沿山坡突围,有人护着伤员退进林地,完整的战团被切成数十股人流。

阿尔伯特也在乱军中被带向远处。

他回过一次头,只看见烟里那面时隐时现的旗。

没有人知道战团长去了哪里。

等肩上的爪伤开始结痂,新的番号已经缝在阿尔伯特胸前。

绷带才拆,他又接到调令。

刚能重新握住缰绳,便被补进一支缺员的骑兵队。

那一年,阿尔伯特身上的铠甲换过三次,护肩与胸甲却从来没有凑齐过同一种颜色。

轻伤时,他在救治营躺一两周。

能够走路,便回到队伍里。

营帐没有变,躺在两侧的人却总是陌生面孔。

军医替他换药时,会顺口告诉他下一个战团的番号。

阿尔伯特起初只管听令。

后来,点名册便交到了他手上。

他会在撤退前重新清点人数,把没有坐骑的伤员分到马背上。

也会在接到一项无法按时完成的命令后,当着主官的面说清楚。

“我们守不了一刻钟。”

营帐里几个人一同看向他。

阿尔伯特把敌我位置点在地图上。

“七分钟。超过七分钟,左侧的恶魔就会将退路完全封住。”

主官只给了他一句。

“那就守七分钟。”

第七分钟,阿尔伯特带着殿后的骑兵撤出阵地。

他没有多守一息来证明勇敢,也没有提前离开。

不是每一次判断都对。

一场雨后,他错估了山道承受连续骑行的能力。

湿土在后队经过时塌了下去,几名骑兵与伤员被隔在另一边。

那是他的命令。

阿尔伯特带人折返回去。

追来的恶魔撕开了他的腹甲。

等剩余的人越过山道,他也被抬进了救治营。

这次,他足足躺了两个月。

能够下地那天,负责记录战况的军官把一份报告递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