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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长。”
【】
诸葛青眯眼一笑,语气郑重,言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若是还藏着掖着,倒显得诸葛家小气。”
他左手探入裤兜,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锦囊。
只见诸葛青随手一抛,锦囊悬于半空,口子自行松开,三十六道暗沉金光从中飞出,迎风便涨。
转眼间,已化作三十六具常人大小的人形神机。
神机落地后,在须臾之间,便各自占据方位。
王也眉头一挑。
“这是诸葛神机?”
他上下打量着一番,带着几分好奇,却也不见慌张:“怎么,诸葛青,你是想要靠这些神机来翻盘吗?”
“神机演武。”
诸葛青单手竖起剑指,立在唇前,轻轻一喝。
三十六具神机同时一震。
体内传出咔哒轻响,其中有无数齿轮在同时啮合转动。
随后,三十六具神机做为节点,一座远超正常情况的庞大奇门局,从诸葛青脚下扩散开来。
干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宫次第亮起。
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浮光流转。
精密的奇门大阵,在呼吸之间便铺满了整个演武场。
“布雾,生风。”
诸葛青口中低喝。
坎字与巽字双盘同转,神机身上亮起青蓝二色炁光,整座大阵之内,浓雾凭空而生,山风裹雾,铺天盖地的涌向王也。
王也一下子被白色浓雾吞没。
看台上顿时炸开了锅。
“这什么情况?”
“怎么起雾了,这还怎么看啊!”
“昨儿个那陈朵召来万虫,今儿个这诸葛青又弄出这么大阵仗,这届罗天大醮的选手都这么离谱吗?”
“雾里什么都看不见,这不是把观众当睁眼瞎吗?”
抱怨声此起彼伏。
张楚岚瞪大眼睛往场中瞅,却只能看见白茫茫一片。
“宝儿姐,你看得见吗?”
冯宝宝盯着场中,也摇摇头:“看不见,只是雾,炁息被雾给扰乱了。”
主位之上,张之维与周元对视一眼。
两人几乎同时运起观法。
张之维眼中金光一闪,观法穿透浓雾,将场中景象尽收眼底。
周元则是眼底泛起一层淡蓝微光,玄明净光之下,天地炁息如掌上观纹。
而在看台另一侧。
十佬席上,王蔼皱紧了眉头。
他盯着那团浓雾看了半天,眼前的景象却始终模糊不清,不由得转头看向身旁的陈金魁。
“陈门主,这是怎么回事?”
陈金魁早已站起身来。
只见他双目蔚蓝,双掌撑在栏杆上,整个人几乎要探出半个身子去,那张平日沉肃的脸上,此刻满是激动之色。
陈金魁有些音颤。
“真正的奇门阵法!”
他猛然回头,看向诸葛栱所在的方向,眼中满是狂热,问道:“如此精密的奇门局,以神机为节点,自成一域,武侯奇门竟然有阵法传下来了?!”
另一边的吕慈面露凝重。
他看不透这阵法,闻言冷声道:“奇门术法我们也不是没见过,怎么搞出这么大动静?”
陈金魁却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此刻,他满心满眼全是阵法。
陈金魁紧紧盯着场中,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对于术字门的人来说,眼前这座阵法的意义,比什么都大。
“不对!”
陈金魁倒吸一口凉气。
“局里的阵法不止一种。”
“它们之间还在不停地叠加变化,八卦的对应也在不停的转换。”
“诸葛家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陈金魁越看越激动,眼眶都泛红了。
也难怪他这般失态。
奇门遁甲在术字门中传承至今,早已失传大半,剩下的一些也不过是古法残篇,哪像眼前这座大阵一般,完整精密,气吞山河。
另一边,张之维用观法看了一阵,低声对周元道:“周师弟,你看出什么没有?”
周元说道:“此乃八阵图,这阵法图还是数月前,我给诸葛青的,不过完整的八阵图何等繁复浩瀚。”
“故而,诸葛青应该是只截取了部分进行演变,以三十六具神机,取天罡之数,每四具为一组,分镇九宫。”
“除中宫之外,八宫又叠八门,八门再配八神,层层嵌套,互为表里。”
“如此一来,堪为一方兵家军阵。”
张之维捋须道:“三十六具,这规模算是缩小了数十倍不止,若是三百六十具,甚至三千六百具,这座阵的威力……”
“难以想像!”
周元道:“不止兵力的问题,诸葛青只用了三十六具,兵力看起来空虚,但其真正的限制却在于核心之处,也就是主持阵法的那一个人,他的推演能力能同时运转多少阵位。”
“换而言之,诸葛青的极限,决定这座阵的极限。”
张之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所以,你觉得王也能应付吗?”
周元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场中,那团浓雾里,正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炁息变化生成。
“接着看就是了。”
场中,王也站在浓雾中央。
他下意识的抬手挥了挥,袖子搅动雾气,眼前却是白茫茫一片。
连自己的手都看不到。
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王也运起炁息感知,四周雾气中,到处都是若有若无的炁息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移动变换。
“啧。”
王也皱了皱脸,自言自语道:“这雾有古怪啊,不光挡眼睛,连炁息感知都搅乱了,一入局中,直接变成了瞎子聋子。”
“王道长。”
诸葛青的声音从雾中传来,分不清方位,也分不清远近。
“你且小心,这阵一旦运转起来,我也未必能完全收得住。”
王也撇撇嘴:“听你这话,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提醒?”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调整着呼吸,脚下已经不自觉的摆出了太极桩。
“武侯奇门是吧?”
“阵仗确实挺大的。”
他嘴上说得轻松,眼神却已经认真起来。
“得嘞,那贫道也只好拿出点真东西来了。”
就在这时,诸葛青的喝声再次响起。
“坎字;云垂冰棘!”
浓雾骤然加重。
王也只觉头顶一暗,一股冰寒刺骨的炁息出现,紧接着,破空声大作。
无数冰棘从天而降。
只见那冰棘形如雷电曲折,却又比雷电更加凝实,通体通透如琉璃,棘条上生出无数冰刺,尖锐如针,带着凛冽的寒光。
每根冰棘如枝蔓般,蜿蜒交错,从半空中疯狂生长蔓延,将王也四面八方全部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