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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也和宝刚和尚退下后,不少的弟子们议论纷纷,讨论着那黑色琉璃到底是怎么变出来的,更好奇王也的身体为什么能像水一样让拳头穿过。
“那肯定不是太极了吧?”
“废话,太极能把地面变成那样?”
“我听说这位王道长是武当周蒙真人的曾徒孙,莫非是得了什么真传?”
“真传?什么真传能让胸口变成水?”
各派掌门们倒是默契地没有多说什么,有些事,看破不说破,是圈子里最基本的规矩。
主位之上,张之维若有所思地望着王也的背影。
“这小子,藏得可真够深的。”
他侧头看了周元一眼,低声问道:“师弟,你早就知道他会这一手吧?”
周元点了点头,笑意中带着几分只有他自己才懂的玩味。
“风后奇门,终于正式亮相了。”
“接下来,有些人,怕是都要坐不住了。”
周元显然意有所指。
而王家和吕家那边,也有所意动。
但是,谁也不能说现在就动手。
毕竟,王也身边跟着周蒙呢,武当的人来了不少,王也一下场,武当的人直接把王也护在中心。
要想贪图这风后奇门,少不得要跟武当这群道爷掰腕子。
目前来说,不值当。
以后就说不定了。
而陈金魁却是几个人中,最为眼馋的,但也是心有顾忌,没有动手的打算。
更何况,武当那边还有位文始派的老前辈。
武当派和文始派的关系很巧妙。
《张三丰全集;派考记;道派》曾有这样的记载:大道渊源,始于老子,一传尹文始,五传而至三丰先生。
虽然,老子之所传亦甚多矣,其间杰出者,尹文始丶王少阳。
支分派别,各有传人,今特就文始言之。文始传麻衣,麻衣传希夷,希夷传火龙,火龙传三丰。
说白了,打断骨头连着筋,人家是一个祖师,同源异流。
要真在这罗天大醮上动手了,别说漫山遍野的道爷放不放过他,就单说这几位老前辈。
锤他跟玩儿似的。
所以,实在是投鼠忌器啊!
十佬在异人界或许有点颜面,但在道家这个庞然大物面前,还真没多少斤两。
………………
日头西斜,演武场上的人潮渐渐散去。
第一天的比赛落下帷幕,几家欢喜几家愁,晋级的年轻异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今日的精彩对决。
那些被淘汰的则垂头丧气,有些人因为被打击太过,已经在收拾行囊准备下山了。
周元从主位上起身,与张之维丶陆瑾并肩走下木台。
“今天这一场,倒是冒出不少好苗子。”陆瑾神色间颇为欣慰。
张之维点头道:“王也那一手,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异人界了。”
“藏不住的。”
陆瑾摇头道:“这种手段,一旦亮相就意味着无穷无尽的麻烦,就看武当那边怎么应对了。”
三人边走边说,刚出演武场侧门,便见一个身穿职业套裙的年轻女子等候在路边。
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戴着金丝边眼镜,妆容精致,胸前的工牌上印着“曜星社”三个字。
她见到三人出来,快步迎上前,稍稍躬身,语气恭敬,却不失干练:“小周总,您好,我是曜星社的记者林薇,我家社长想请您移步一叙,做一个独家采访,不知您是否方便?”
周元停下脚步。
陆瑾皱起眉头,看了那女子一眼,又看向周元,低声道:“曜星社?”
“曲彤的人。”周元淡淡道。
陆瑾倒是对曜星社没什么恶感,主要是陆瑾不清楚其中的道道,毕竟在他的印象中,曜星社就是一家类似于异人界新闻媒体一样的组织,发表一下报导,采访一下人什么的。
情报收集方面,虽然比不过小栈,但在国外情报方面也算是独树一帜。
“两位师兄,你们先去吧。”周元侧头对二人道。
张之维看了周元一眼,见他神色从容,便点了点头:“行。”
张之维和陆瑾先行离去。
周元这才转向林薇,说道:“带路吧。”
林薇恭敬地应了一声,引着周元穿过几道石阶小径,来到后山一处僻静的竹林边。
竹林深处搭着一顶素白的遮阳帐篷,帐帘半卷,隐约可见里面摆着桌案和几把椅子。
“社长在里面等您。”
林薇在帐外停下脚步,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识趣地退了下去。
周元掀帘而入。
帐内,曲彤正坐在桌案前,冲咖啡,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旗袍,长发挽成低髻,耳畔垂着两缕碎发,姿态优雅。
不得不说,曲彤还是有些颜色的。
要不然也不能引得风正豪在年轻的时候追求。
“小周总,请坐。”
曲彤抬头,朝他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将一杯咖啡推到对面。
周元在她对面坐下,没碰那杯咖啡的意思,只是看着她,直接问道:“曲总,没想到你竟然会亲自来罗天大醮。直说吧,打什么坏主意呢?”
曲彤闻言,手上动作一顿,轻叹一声:“看来小周总对我们曜星社误会很深啊。”
“误会?”
周元轻笑一声,笑意冰冷:“我看没什么误会。”
话音落下,他心念一动。
一股无形无质的力场骤然降临。
曲彤脸色骤变,只觉周身空间仿佛化作了一方无形的牢笼,一股沛然莫御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整个人往地面压去。
曲彤的身体被那股力量一寸一寸地往下压,腰身弯折,手臂撑在桌案边缘,勉力维持。
只见她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隐现,但那股力量太过霸道,最终她还是被压得单膝跪在了地上。
同时也不得不低下头去。
“上次放过你,是看在我师父王子仲的面子上。”
周元坐在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但如果你想靠着这份情谊为所欲为,那我劝你想清楚一点。”
他一边说,一边将力场的强度拉大。
曲彤面色苍白,艰难的抬起头来,额头上满是冷汗。
“小周总……我这次来,主要是想给您透露一个情报,算是偿还……之前两次动手的不是。”
周元闻言,稍稍放松了几分压制。
重力场的强度降了下来,曲彤顿觉浑身一轻,单膝跪地的姿势终于可以直起几分,不由得急促喘了几口气。
“什么情报?”
周元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