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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金凤婆婆,我希望你也参加。”
这话一出,夏柳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腾地从藤椅上弹了起来。
“小子!”
他指着屏幕里的龚庆,怒意勃发。
“你少打金凤的主意,她早就不过问这些事了,你把她拖下水,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夏柳青。”
金凤婆婆的声音响起,让夏柳青的怒吼戛然而止。
金凤婆婆抬起眼帘,那双浑浊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是静静地看了夏柳青一眼。
夏柳青张了张嘴,像是被堵住了喉咙,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
“金凤,你……”
“我什么?”
金凤婆婆打断了他。
“你方才不是说了吗?是为了找出掌门忽然背叛全性的原因,既然是为了弄清楚这个原因,那老婆子我走一趟,又有何妨?”
她说着,看向屏幕里的龚庆,眼中难得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代掌门,老婆子只问你一句。”
“你当真能查出来吗?”
龚庆重重地点了点头,果断道:
“能。”
金凤婆婆盯着他看了片刻,笑了一下:“好。”
“老婆子信你一回。”
夏柳青站在一旁,嘴唇哆嗦了半天,终究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回藤椅里,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龚庆见金凤婆婆答应下来,也没有再多说客套话,继续往下说。
“还有一点。”
“我希望各位发动自己的人脉,尽可能确保参加此次行动的人数。”
这话一出,丁嶋安便摇了摇头。
“有难度。”
“代掌门,全性归根到底,是一群自私自利之辈。”
“那些人不会因为你一句话就去拚命,没有巨大的利益在前面吊着,即便你是代掌门,也无法命令他们。”
“更何况……”
“你还只是个代掌门啊。”
“你根本没有取得我们的认同。”
这句话,说的便有些不客气了。
但也是事实。
六贼几人对视一眼;夏禾嘴角上翘,像是在看戏;夏柳青低着头不言语,巴伦依旧面无表情。
龚庆郑重道:“我知道,我这个代掌门,原本就是诸位抬举才当上的。”
“论资历,论实力,论手段,在座各位都比我强,我龚庆何德何能,能坐这个位子?”
他语气诚恳。
却自有一股坦荡之气。
“但诸位既然让我坐上了这个位子,我便要尽这个责任,虽然没有当初无根生掌门那般,令全性众人心悦诚服的能力。”
“但罗天大醮的事,关系到我全性当年那场变故的真相,我龚庆愿带诸位一探究竟,虽死无悔。”
“只请诸位,帮我这一回。”
他站起身来,朝屏幕深深鞠了一躬。
“拜托各位了。”
夏柳青稍加犹豫,伸手在藤椅扶手上重重一拍。
“罢了罢了!”
他抬起头,看着屏幕里的龚庆,语气有些无奈,却听不出半点勉强。
“如果金凤去,那我就去,就算舍了这条老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巴伦。
“小巴,你帮不帮?”
巴伦看着夏柳青,点了点头。
“夏,我可以帮忙。”
“毕竟,我也对这个真相,拥有着巨大的好奇心。”
夏禾则是看了看龙虎山方向,红唇轻启,用慵懒随意的调子道:“算我一个。”
六贼之中,几人互相商议一番。
最后,眼见喜黄丹道:“巨大的风险,往往伴随着巨大的收益,我们六贼应了。”
其余五人齐齐点头。
吕良无论如何都是不能退的,毕竟他是整个计划最重要的一环。
丁嶋安道:“这次行动,无论如何,我还要再和那位玉景真人交手一次,到时候如果可以的话,麻烦几位把我扛下山,救我一命。”
吕良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小声嘀咕了一句。
“丁哥,你可真是个疯子。”
丁嶋安大笑一声。
龚庆将目光转向最后一个人。
“金凤婆婆,您呢?”
金凤婆婆轻哼一声:
“老婆子说了去,自然就是去,不用再问,不过代掌门,老婆子也把话说在前头。”
“这次去罗天大醮,若是有机会弄清楚掌门当年的事,老婆子自然会尽力,但若是没有机会,我也不会去送死。”
龚庆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没有人想让您去送死。”
他环顾屏幕上的每一张面孔,躬身郑重一礼。
“龚某在此谢过诸位。”
“还有一个月,罗天大醮便要开幕,我希望各位尽力去拉拢人手,能拉多少算多少。”
“无论任何手段,不止限于全性!”
龚庆这话一出,其实暗喻着给全性众人放开了下限。
例如,夏禾可以利用她的能力,无所顾忌的去诱导某些名门正派的弟子,其余全性的人也是一样,都可以利用自己的手段去找人,让这些人来当炮灰。
但这样做的后果,是会得罪很多人。
全性这几十年来,从来没有这么大的动作,更没有几乎相当于和正道开战地步。
可以说,龚庆这一次是豁出去了,罗天大醮之后,面对正道的反扑,全性不死也得脱层皮。
但现在,龚庆只能顾好当下。
会议结束,屏幕暗了下去。
吕良将手机收起来,看向丁嶋安。
“丁哥,你真觉得这次能成?”
丁嶋安靠在床头,说道:
“成不成,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那个周元,应该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机缘。”
“能亲眼见证那样的境界,能亲身感受那样的力量,就算这次罗天大醮什么目的都没达到,对我而言,也已经值了。”
吕良看着丁嶋安那双眼睛,忽然觉得自己这位丁哥,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
这位全性豪杰,怕是这辈子都要追在那个人的屁股后面,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行了行了,丁哥,先把伤彻底养好吧,别到时候伤还没好利索,又让人家一拳打趴下。”
丁嶋安忽然问道:“涂君房呢?他参不参加?”
吕良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涂哥自从那一战之后,一直在闭关。三尸躁动,时好时坏,鬼手刘说,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与人动手,更不适合去那种场合。”
“不过我听说,涂哥闭关之前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等他控制住三尸,便要去找那位玉景真人。”
丁嶋安会心一笑道:
“看来,疯的不止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