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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能写出这般文字的人，必然是亲身踏足过返虚合道之人，否则绝不可能将那等境界描述得如此精准。”
周元点头称是。
同时心中暗忖，如果是老子的话，确实能修行到这一境界，甚至远远超过都有可能。
申公豹神色蓦然严肃了几分。
“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寻道的过程极其凶险，稍不注意便会被道海同化，自身迷失其中，再也回不来。”
“而且道海之中，道则交织，驳杂不堪，世间万象的根源皆在其中映照，真假难辨，虚实难分。”
“想要在那一团乱麻中找到正确的道途，是千难万难的事。”
“所以，需要你守住自身！”
周元听后，沉思片刻，忽然开口道：“知常容，容乃公，公乃全，全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
“师父，你方才所说的凶险，是否正因为寻道者不知『常』，所以无法『容』，不能『公』，以至于离『天』愈远，背『道』而驰，最终迷失其中，身殒道消？”
“终其所言，亦要守正？”
申公豹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小子，举一反三，悟性不错。”
他笑了几声，随即又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
“这《道德经》确实无愧后人夸赞，为万经之王，其中每一句话，放在返虚合道的层次上，都是字字珠玑的金玉良言。”
“也正因如此，我一直怀疑……”
申公豹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当初大师伯在那一战中，虽然肉身被毁，却并未真正陨落，而是通过道源性海逃生了出来。”
“后来他转生托世，化身为春秋时期的那位老子。”
周元听到这番话，先是一惊，随即却又觉得并非没有可能。
《道德经》中的许多论述，确实与修行之道高度契合，尤其是许多修行中才有的微妙境界，若非亲身经历，绝不可能写得那般透彻。
申公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转而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天师府的祖师张道陵，和所谓的太上，是有关系的对吧？”
周元点头称是，略作思索后答道：“确有渊源。”
“据《道门科略》与《神仙传》所载，东汉顺帝年间，太上老君于蜀郡鹤鸣山授张道陵正一盟威之道，并赐其『天师』之号。”
“《三天内解经》中亦云，老君拜张道陵为太玄都正一平气三天之师，付以三天正法，命其教化万民，涤荡六天故气。”
“故而天师府所奉之太上，便是太上老君，历代天师皆自称得太上法脉传承，这正一盟威之道，亦是太上降授之法。”
申公豹听完，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即点了点头。
“那也就难怪了。”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窗棂，望向龙虎山上空，慢慢说道。
“因为张之维身上的那半枚道果，本就是我大师伯所领悟的天地之道之一啊！”
周元心中一震。
他当即脱口而出：“什么？！”
申公豹回过头来，看着周元满脸的诧异之色，解释道：
“所谓合道境界，是返虚之后，领悟天地之道，糅杂自身所学，与天地印证之后，所形成的一种印记。”
“这种印记，对于天地来说，是有好处的，因为它有助于天地的完善和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