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从未封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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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得提前做些安排。”

周元道:“护照要办,那边的路线要查,可能涉及的异人势力也要摸一摸底,这些事急不来,得花几天时间准备。”

他顿了顿,看向张楚岚,嘴角微微上扬。

“正好,这几天你跟我加练。”

张楚岚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

“老大……”

“怎么,不愿意?”

张楚岚看了一眼周元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又想起前两天在归墟之底被按着练雷炁掌控的惨痛经历,整个人打了个哆嗦。

他乾笑道:“愿丶愿意,怎么会不愿意呢……”

冯宝宝在旁边补了一句:“张楚岚,你腿在抖啥子?”

“我冷!”

甲板上响起冯宝宝不明所以的“哦”,还有张楚岚恼羞成怒的辩解声。

周元看着他们闹腾,笑了笑,转身走进船舱。

他来到窗边,盘膝坐下,将安魂幡放在膝上,然后取出手机。

卫星信号还算稳定,他拨通了徐三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了。

“小周总?”

徐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周元开门见山:“玄芝已经到手,还剩最后一味药,我需要去一趟霓虹。”

电话那头,徐三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即又问道:“霓虹?需要公司这边帮忙吗?我可以联系……”

“不用。”

周元打断他:“公司的手伸不到霓虹去,你帮我把护照加急办下来就行,其他的我自己安排。”

“好,护照的事包在我身上。”

徐三顿了顿,又补充道:“小周总,大恩不言谢,这份人情,我们兄弟记下了。”

周元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他放下手机,低头看向膝上的安魂幡。

幡面微微一动,一缕黑烟从幡中飘出,申公豹的虚影在船舱中缓缓凝形。

“这铁盒子倒是精巧。”

申公豹飘到周元手边,探头探脑地打量着他手里的手机,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隔着几千里都能说话?”

“这叫手机。”

周元将屏幕亮给他看,笑着解释道:“如今这个时代,通讯早已不是问题,别说几千里,就是隔着重洋万里,也能即时通话。”

申公豹啧啧称奇,随后目光又转向船舱里的电灯丶空调丶导航仪,一样一样地看过去。

“徒儿,这个亮晶晶的是什么?”

“电灯。”

“那个会转的呢?”

“空调风扇。”

“那个闪着小绿点的?”

“导航仪,给船指方向的。”

申公豹问了一圈,最后飘回周元身边,语气感慨。

“几千年不出世,这人间倒是变了个模样。”

周元想了想,打开手机上的浏览器,给申公豹演示怎么搜索丶怎么点开网页丶怎么看视频。

“师父,您若是想了解这几千年的变化,用这个最方便。”

申公豹眼睛一亮,俯身凑近屏幕。

周元从最简单的操作开始教,怎么滑动屏幕,怎么点开连结,怎么返回上一页。

申公豹很快就上了手,先天一炁化虚为实,短暂凝出小部分肉身,代替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得飞快。

接下来几日。

申公豹便彻底沉入了知识的海洋。

他看历史,看地理,看科技,看时政,仿佛要把这几千年错过的知识全部补回来。

周元则在甲板上继续操练张楚岚。

可怜的张楚岚,每天被周元用各种方式锤炼阳五雷,从精准度到爆发力,从持续输出到瞬间收放。

练得他每天傍晚瘫在甲板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冯宝宝坐在船舷上,晃着腿,偶尔给张楚岚递瓶水,偶尔给周元递条毛巾,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船上的第四天傍晚。

周元正在甲板上打坐调息,忽然船舱里传来一声暴喝。

“无耻小人!!!”

张楚岚正瘫在甲板上喝水,被这一嗓子吓得差点把水呛进气管里,连滚带爬地坐起来。

“怎丶怎么了?”

冯宝宝放下手里的菜刀,歪头看向船舱方向。

“是申前辈。”

周元睁开眼,站起身来,快步走进船舱。

只见申公豹的虚影悬浮在半空中,周身黑炁剧烈翻涌,整道阳神都因愤怒而在不住地颤抖。

他面前悬浮着一部手机,屏幕亮着,上面赫然是一本电子书的页面。

“师父?”

周元走上前去,目光扫过屏幕,随即了然。

《封神演义》。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申公豹已经破口大骂起来。

“无耻小人!无耻之尤!好一个姜子牙!好一个元始天尊!”

“仗着自己赢了,便如此颠倒黑白丶混淆是非,将贫道丑化成这般模样!”

“什么叫道友请留步?什么叫专门坑害同门去送死?贫道什么时候做过这等下作之事!”

申公豹越说越气,虚影在船舱里来回乱飘,带起一阵阵黑风。

“还有什么为了封神榜,申公豹以头颅赌之,为白鹤童子衔去,胡编乱造!”

“当日分明是元始那老……那元始天尊指使白鹤童子出手干涉,毁我赌约,如今倒写成贫道自作自受丶输不起耍赖了?!”

“还有!贫道何时曾与那姜子牙说什么要引三十六路兵马伐西岐?”

“伐西岐的是商王,贫道不过是献了几条计策,到了这书里,倒成了贫道四处挑拨。”

申公豹转过头,满是愤懑与委屈。

“徒儿,你说说,世人对贫道的误解,竟至于此乎?!”

周元等他骂完,走上前去,将手机轻轻从他面前移开,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师父,弟子所知道的封神旧事,大多也是从这部演义小说中得来。”

他好奇道:“既然师父说演义所载并非实情,那敢问师父,当年的封神之战,究竟有何内情?”

申公豹周身黑炁慢慢平复下来,只见他飘到窗边,久久不语。

张楚岚和冯宝宝不知什么时候,也悄悄走进船舱,两人靠在门框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想要听上一听。

显然也是对这段过往很感兴趣。

过了许久,申公豹终于开口。

他语气低沉,不再有往常那般玩世不恭,只剩下无尽的苍凉之意。

“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封神。”

“只有炼炁士之间的无尽厮杀。”

申公豹喃喃道。

“那场大战,从头到尾,都是教派之争,理念之争。”

他犹豫了一下,又说道:

“也是……牺牲之争。”

周元眉头微动,问道:“牺牲?”

转瞬间,他像是明白了什么。

“师父所说的牺牲,可是供奉之意?”

申公豹回过头来,点了点头。

他飘回船舱中央,虚影悬在半空,缓缓开口。

“牺者,毛色纯一之祭牲也。牲者,完整之牛只也。”

“上古之时祭祀神明,需挑选毛色纯净,体貌完整的牲口,由祭司亲手宰杀,将其鲜血洒于祭坛之上,以此作为与神明沟通的媒介。”

“这便是牺牲之意。”

“说到底,是普通人对于炼炁士的供奉,那个时候,炼炁士高高在上,如仙如神,上至诸侯,下至万民,无一不悉心奉养。”

“那时的商王,更是有倒曳九牛之力,托梁换柱之能的天生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