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性质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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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程修订说明还没有来。

次日上午十点,总部会议室里,桌面正中央先放着一张记录纸。

纸不厚。

上方是装置运行编号、记录时间与三端文件索引,下方有技术确认、安全复核、档案确认三个签字位。

最中间的一栏,被宋雅琴用红笔圈了起来。

性质栏。

栏里现有的几个字,是从第一度电记录中沿用下来的。

示范性、非商业。

韩立群将记录纸推正,纸张下边缘与桌面木纹对齐。

“这一张是第二度电的前置记录。”他说,“现在还不是修改申请,只是进入修改核实。”

宋雅琴手里的红笔没有落下。

“先核依据。”

陈启坐在桌子右侧,看了一眼那道红圈。

“谁提出修改?”

“运营中心。”韩立群说,“理由是这次记录具备连续运行条件,不再属于单次示范记录。”

“技术侧怎么写?”

“技术侧写已完成本轮记录,不写性质判断。”

“安全侧呢?”

“确认运行边界和独立安全链记录完整。”

“档案侧?”

韩立群把另一份附件放到桌上。

“档案确认这张记录能不能对应到三路独立留存和协同调度回执。”

陈启没有去碰那张记录纸。

“先核。”

宋雅琴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横向表格,推到桌面中央。

表格有三级。

第一级,示范性(非商业)。

第二级,非示范性(连续运行验证用)。

第三级,商业用途。

最后一级被灰色线框单独隔开,没有启用标记,也没有任何对应文件。

宋雅琴将红笔横在表格上,笔尖悬在第二级上方。

“性质栏有三级口径。”

“当前讨论第二级。”

“第三级不在今天议程里,也没有任何前置条件成立。谁在会议里提第三层,我会从记录里划掉。”

会议室里一名技术侧代表翻了一下资料。

“第二级是不是太窄?”

宋雅琴看向他。

“窄在哪里?”

“连续运行验证是当前任务,后面还有协同调度、设备状态关联和更多外部核验。”

“所以?”

“可以写成‘非示范性,连续运行及协同验证用’。”

宋雅琴手里的红笔依然没有落。

“哪份文件确认协同验证完成?”

“协同调度回执有了。”

“回执是一个样本,还是协同框架完成?”

技术侧代表停了一下。

“样本。”

“那就不能写框架完成。”

“可以把用途写宽一点,免得后面每推进一步都要改性质栏。”

“性质栏不是宣传栏。”

宋雅琴说得不重。

她把红笔横在记录纸上。

笔尖朝左,笔帽朝右,正好挡在性质栏上方。

“后面推进一步,就按后面的事实改一步。”

“今天没有发生的,不能为了以后少改一次,先写进今天的记录。”

技术侧代表低头看表格。

“那如果后面很快完成协同验证,这张纸岂不是又要修改?”

“修改有记录。”

“频繁修改会影响外部理解。”

“外部怎么理解,不决定内部记录怎么写。”

“但这份记录后续可能进入公开索引。”

“进入公开索引的是已确认内容,不是我们希望别人怎样理解的内容。”

技术侧代表没有再说。

宋雅琴将三级口径表推到陈启面前。

“如果改,能改到第二级。”

“多一个字都不行。”

陈启没有立即表态。

他翻开第二度电项目的前置核实清单。

第一页,连续记录条件。

第二页,三路独立留存。

第三页,协同调度回执。

三项条件被分开装订,没有合成一份结论。

上午十一点二十,一名内部人员走进会议室,将一张没有抬头的便条放到何明远面前。

何明远扫了一眼,没有说话,将便条转给陈启。

陈启看完,只问:“原话?”

那人犹豫了一下。

“只有一次的不算能力。”

“前面还有没有别的?”

“没有。”

“后面呢?”

“也没有。”

“谁带的话?”

“通过外部技术交流窗口转进来的,没有具名,只说这是对第二度电性质修改的提醒。”

“提醒,还是意见?”

“对方写的是观察意见。”

陈启将便条放回桌面。

“原话入档。”

“要不要回应?”

“不回应。”

“性质栏还改吗?”

“按内部记录核,不按外面一句话核。”

那人点头,退出会议室。

门关上后,何明远拿起便条。

“这句话很准。”

“哪里准?”

“如果第二次写示范性,对方会说启棠自己不敢确认能力。”

“如果改成非示范性呢?”

“他们会要求我们解释什么叫能力。”

“所以不解释。”

陈启将便条压在三级口径表

“这张纸只决定这张纸。”

“外部那句话不进入性质判断。”

“只作为外部观察记录单独归档。”

何明远在便条右上角写下两个字。

外部。

没有再加任何评价。

午后,韩立群回到档案室。

档案室的温度比会议室低一点,柜门关闭时,金属锁扣会发出很轻的碰撞声。

他从三只灰色数据箱中分别取出当次记录的索引页。

现场主链。

独立留存链。

档案链。

三套链路各自供电、各自记录、各自封存。

它们的文件编号并不相同,但都能对应同一轮运行记录。

韩立群没有把三份材料叠在一起。

他并排摆开。

先看起始记录。

再看结束记录。

再看封存时点。

三份索引里,原始文件指纹分别独立,任何一份都没有覆盖另外两份。

他拿起内线电话。

“陈总。”

“说。”

“三路独立留存编号已核。”

“结果?”

“对应。”

“有没有一条依赖另一条才能成立?”

“没有。”

“原始记录有没有被重新生成?”

“没有。”

“版本变更?”

“只增加索引,不改原文件。”

“签吗?”

“我还要看协同回执。”

韩立群没有因为三路对齐就提前签字。

档案签字不是对技术判断的背书。

但也不能只看三份文件在不在。

性质栏从示范性改成非示范性,需要证明这次记录不只是装置自己留下了一份文件。

它还必须进入运行关系。

“先看回执。”陈启说。

韩立群把三份索引重新装进透明夹。

“档案先于解释,也后于结论。”

他说完,挂断电话。

三份编号仍并排留在桌上。

没有合并。

下午两点十分,财务中心。

宋雅琴把协同调度回执和跨天运行的三段档号同时调出来。

周德明通过内线接入。

“前段档号。”

周德明报了一遍。

宋雅琴核对。

“对应。”

“跨零时段档号。”

周德明继续报。

宋雅琴将第二行打勾。

“对应。”

“后段档号。”

第三行也对上。

她没有去看运行曲线,只看档案编号、时间基准与回执形成时点。

协同调度回执上写着送电端状态、造电端状态和时间对应关系。

没有写系统结论。

也没有扩大任何一端的记录含义。

宋雅琴的笔尖停在回执编号后。

“这算不算时间对应格的样本?”周德明问。

“算样本。”

“能不能填格?”

“不能。”

“为什么?”

“第一份样本不等于定义完成。”

“那这一份放哪里?”

“放在时间对应格的实测样本附件里。”

“科目呢?”

“协同验证科目下建立样本附件,不形成新的支出。”

“性质修改需要财务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