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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从第二年开始，哪怕自然眷顾者整天躺着不动，精神值至少可以提升1.5点。
理查忍不住呢喃了一句：“真是一个好运的小子。”
其实他明白，这并不是运气，而是对方孜孜不倦探索未知领域的奖励。
否则天枫学院几万名巫师和学徒，为什么偏偏莫宁第一个获得自然之灵的帮助？
巫师世界也有一句人尽皆知的话：“专注于追寻知识的巫师，总会在不经意间遇到一些惊喜，这是知识给予的祝福。”
理查又翻了几页，看到了一段话：“很多人认为，万森世界最宝贵的财富，是广袤森林里难以计数的灵性植物，以及千奇百怪的灵性昆虫。
“但我坚定不移地认为，这一方世界的真正财富，其实是肉眼看不见丶双手摸不着的自然之灵。
“隐藏在丛林的一位位自然之灵，才是言灵之力体系的真正传承者。
“它们是超大生命体集群形成的奇妙潜意识与魔力海洋交互诞生的高层次智慧生命，它们保存着植物和昆虫的演变史，对森林里的每一个角落了如指掌。
“我从自然之灵那儿获得的巨大好处，足以证明它们是一群掌握着强大力量和超强智慧的特殊生命体。
“虽然万森人在茫茫森林里建造起一座座巍峨的树镇，并以这些树镇为基础，在漫长历史中创造出了令人惊叹的文明，但相对那些堪称时间记录者的自然之灵，我依旧认为万森人这个族群太过渺小。
“基于以上理由，我认为自然之灵才是万森世界的第一主体，也是最核心的主体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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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的目光停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尽管他个人并不完全认同论文里的观点，但并不否认，这种说法有一定的道理。
“我诚挚地建议，如果巫师们想要更深入地了解这个世界，必须更为深入地研究自然之灵，并积极地与自然之灵沟通，最终建立长久稳定的关系。
“鉴于自然之灵的诞生方式，以及它们与生俱来的领地意识，我郑重警告，学院毫无节制的开发万森世界的资源，甚至对其造成毁灭性的破坏，极有可能引发自然之灵的强烈反弹，最终带来不可预知的灾难性后果。
“故而我强烈建议，一切开发行为必须经过充分论证，并在最大限度确保自然平衡的前提下有序实施。”
理查的目光闪动一下，猛然想起偶然听到的一个消息。
这位巫师右手一动，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块黑沉沉的木板，悄然以精神力激发了此物。
木板原本空无一物的表面，瞬间亮起一条条翠绿色的光丝，顷刻勾勒出一本书的图案。
下一刻。
奇妙的景象出现了，这本书居然打开了。
理查感觉眼前一花，实验室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型图书馆，一座座数十米高的书架上，堆放着多得惊人的书籍。
这正是天枫学院建立的镜像图书馆，也是一座珍藏着无数知识的宝库。
他的意识化为人形漫步其中，连续进行了多次跳跃，进入了存放历史档案的区域。
他花费几分钟搜寻了一会，在一座标记为“奇闻异事”的书架上，顺利找到了一本上千页的档案册。
理查伸手挥了一下，档案册脱离了书架，迅速飞到面前，书页哗啦啦地急速翻飞。
几秒后，书页停止翻飞。
二级巫师看到了他想要寻找的信息：“降临历245年8月，绿野巫师学院在丛林中划定了一片二十平方公里的区域，将其设立为高级巫术实验场，专门用于测试一级以上的强力巫术。
“巫师们使用巫术和灵性药剂彻底清理了丛林，抑制植物在试验场内的生长，接下来的五年内，绿野学院在该试验场进行了数百次实验。
“从第六年开始，进入该试验场的部分巫师和学徒，陆陆续续地沾染上了未知诅咒。
“诅咒的具体症状为，夜晚频繁进入诡异梦境，在一片漆黑的森林里逃跑，精神世界的不稳定性逐渐增强，施展巫术时更容易出现施法失败的情况，严重时甚至会造成反噬。
“经过长时间的精神治疗，仍旧超过三分之一的被诅咒者并未好转，将他们送回巫师位面后，所有症状很快消失。
“绿野学院经过调查，从被诅咒者灵魂中检测到了言灵之力的深层波动，据此认为这是某位高阶言灵师施加的诅咒。”
文档至此便结束了。
绿野学院显然经过一番努力，并未揪出预想中的高阶言灵师，这桩案件就此成为了悬案。
可理查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依照那小子的论文，这会不会是自然之灵被激怒后的报复？”
绿野学院的巫师毫无节制地破坏森林，并长期在森林进行破坏性极强的巫术实验，使得森林迟迟无法恢复，最终惹怒了某位自然之灵。
按照论文的说法，自然之灵拥有“超强智慧”，它会不会故意模拟出言灵之力，用诅咒的方式报复进入试验场的巫师和学徒呢？
可能性很大！
理查的嘴角弯了一下，低语了一句：“确实有点意思！”
这位巫师合上档案册，心中做了一个决定一将对自然之灵的研究，列为本实验室下一阶段的重点研究方向。
事实上，理查并未意识到，他之所以如此决策，有一个重要前提一一他完全相信天才学徒的判断。
*****
数百公里外。
一片幽暗密林中。
虽然时间是阳光明媚的正午，可茂密森林彻底遮蔽了天穹，在树冠层以下穿行，光线暗淡得如同黑夜将至。
二级言灵师纳里端坐在一个隐蔽的树洞内，专注注视着眼前的奇异球体。
球体表面布满了沟沟壑壑，并不时轻轻蠕动，像极了一颗人类大脑。
但它是一种植物。
仔细观察，构成球体的主要物质是一种特殊的胶质，胶质表面散布的无数血管状的红丝，其实是细小的树枝。
这正是纳里按照莫宁提供的实验指南，亲手培育出来的“副脑”。
本来他还有些忐忑，担心自己会搞砸实验，被巫师们暗地里笑话，毕竟他对巫术了解极少，从未做过任何实验。
可事情与预想得不一样。
由于实验指南描述得极为清晰，每个小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纳里没有遇到障碍，第一次培育便成功了。
此时言灵师可以清晰感应到，副脑内似乎有某个存在，正不断呼唤着自身灵魂。
纳里满脸惊奇地咕哝道：“真是不可思议！”
现在他对这套“采用副脑抵御自然之灵精神侵蚀”方法的信任度，一下子飙升了一大截。
原先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认为成功率不会超过两成，此刻他觉得成功率恐怕会超过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