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华夷之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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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的林澈点开评论区的照片。

当看到照片,孔子及其弟子目瞪口呆。

黑色的皮肤,厚实的嘴唇,宽阔的鼻翼,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冕旒的玉珠垂在他黝黑的额前。

那冕旒是九龙十二旒,那龙袍是五爪金龙。

他从龙椅上微微偏过身来,冕旒的玉珠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杏坛上,连风都停了。

子路张着嘴,手里的竹简“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冉有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向后倒去,发出一声闷响。

子贡手中的《诗经》缓缓滑,卷轴滚到脚边,他愣愣地看着天幕,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都没出来。

颜回低下头,闭上了眼睛。

孔子没有话。

那幅画面在天幕上停留了整整十几秒。

龙袍的五爪金龙在阳光下泛着金灿灿的光,冕旒的玉珠垂在那张深色的脸前,随着黑人的笑容轻轻晃动。

子路的嘴唇动了动,终于挤出一句话。

“……此为何物?”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茫然。

天幕上那幅画面,他看不明白,他从来没看过这样的画面,从来没想过有人会把华夏天子之服,穿在一个肤色如墨、卷发如藤的人身上。

“那是……华夏龙袍。那是天子冕旒,那是……”

冉有不下去了。

子贡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向前走了两步,站到孔子身侧,目光直直地望着天幕。

“夫子,弟子有一问。”

孔子没有转头:“。”

“若此人入我华夏,归化礼乐,习六艺、通文墨,已然服华夏之衣、行华夏之礼……”

子贡的声音越来越快,“那他与方才那个卷发少年,又有何区别?”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孔子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天幕上那照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子贡,你可还记得,何为华夷之辨?”

子贡拱手:“以文化之,则谓之华;以血脉之,则谓之夷。夫子曾言夷狄入中国则中国之……”

“不错。”孔子打断他,“可你方才的那个人,入中国了吗?”

子贡一怔。

孔子站起来,走到院子中央,袍角扫过晒在地上的竹简。

他仰头望着天幕。

“他穿的,是华夏之衣;可他行的,是华夏之礼吗?他坐的,是华夏之位;可他担的,是华夏之责吗?”

他转过身,看着所有弟子。

“华夏非一衣一冠而已。华夏是礼,是义,是仁,是信。是千年来无数人用性命守下来的那套规矩。”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钟声一样在院子里回荡。

“若有人穿我衣冠,行我礼制,承我道统,担我责任,则无论肤色、无论卷发、无论出身,皆可为我华夏之人。”

他顿了顿:“可若有人只取其衣冠,不行其礼制;只占其高位,不担其责任……”

他的目光在每一个弟子脸上扫过:“那便不是华夏,是为——盗。”

子路挠了挠头,忽然问:“夫子,那咱们怎么分辨他是真入华夏,还是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