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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愚钝，让父皇操心了。”
楚风拱了拱手。
楚天阔摆了摆手：“你要愚钝，这满朝文武就没有聪明人了。”
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朕也不妨告诉你，世家的事，朕不是没动过。”
“试探了几次，可惜无果啊！”
“要是硬动，朝里朝外都得闹，闹到最后，吃亏的还是百姓。”
“所以，你要是动，也不能鲁莽，别一下子捅了马蜂窝，回头朕还得给你收拾！”
楚风拱了拱手，“儿臣明白。”
“还有。”
楚天阔又补了一句：“你府上那个秘书处，朕听说了。”
楚风心里咯噔一下。
“别慌。”
楚天阔笑了笑：“朕没说不让，你那班子，听着新鲜，可管用就行。既然有人手，就好好用。查账的事，让你那些娘子们帮着看，朕不拦着。”
楚风：“多谢父皇。”
“办好了再谢。”
楚天阔拿起桌上的折子：“朕这边还有一堆事，你忙你的去。”
楚风没有着急走，站在原地，淡定道：“父皇，儿臣还有一事。”
楚天阔刚拿起折子，手又搁下，眉头皱了起来：“什么事？”
楚风往前迈了一步，站到御案前：“儿臣昨晚想了一夜，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什么叫不是办法的办法？”
楚天阔闻言，来了几分兴致：“说清楚。”
楚风没急着说，先绕了句闲话：“父皇跟世家，明争暗斗这么多年，父皇在明，世家在暗。”
“父皇每动一回，劳心伤身，可那些世家，何尝不是提心吊胆？”
“父皇大不了撒手不管，可他们不行。”
“他们得处处小心，步步提防。”
“看着荣华富贵，实则如履薄冰啊！”
“行了行了。”
楚天阔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发苦：“你说办法，别扯这些，朕听着头疼。”
楚风笑了笑，绕到御案侧面，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咱们就让他们更提心吊胆一点。”
“怎么个提心吊胆？”
楚风弯下腰，在楚天阔耳边嘀咕了几句。
“如此如此。”
“这般这般……”
楚天阔本来还半靠在椅背上，听着听着，慢慢坐直了身子。
听到最后，眼睛都瞪圆了，扭头看着楚风：“此法，竟如此歹毒？”
楚风直起身，一脸坦荡：“所以才说，不是办法的办法。”
楚天阔盯着楚风看了好几息，忽然往后一靠，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可这骂名，谁来背？”
“儿臣来背。”
楚风答得干脆。
楚天阔动作一顿，抬眼瞅着楚风，好半天没说话。
“你来，你今后是要当皇帝的，你背这个骂名，怎么来？”
“史书上写一笔，刻薄寡恩，阴狠毒辣，你往后坐了龙椅，这骂名压在身上，你受得住？”
楚风没有回答。
楚天阔摆了摆手：“行了，归根到底，还是得朕来背。”
“父皇……”
“朕这把年纪了，骂名这东西，扛得住，你年轻，往后路还长，不能栽在这上头。”
楚风站在原地，想说什么。
楚天阔却又摆了摆手打断，说道：“背骂名就背骂名，功过如何，由后世评说去吧！”
……
彼时，二皇子府。
楚铮这阵子净在书房里转圈，转得地砖都快起包浆了。
两天过去了，赵德海那边，至今一点动静都没有。
急的他心里发毛。
忽然，楚铮站定住脚步，扯着嗓子朝外面喊了一声：“老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