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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她没出什么事。
“你知道是谁？”顾松越讶异问道。
“能不知不觉收买了凝香雪的人，定是与我熟识，且又去过铺子里多次的人。
这样一来，不管他是与铺子里的人接触，还是不同时间出现在铺子里，其他人才不会起疑。”
听着宝钗头头是道的分析，顾松越嘴角微抽。
既是心里有数，为何又要贸然犯险？
“是谁？”顾松越沉声问道。
这时，忽然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可是世子爷打从外地回来了？”
薛宝钗抬头，看见吕云成带着江妈妈走了进来，眼中微闪。
顾松越朝着他点了点头，便听吕云成爽朗笑道：
“本来我与人约了谈生意，店小二进来送茶，瞧着身形像是世子爷，才多嘴问了一句，没想到真的是。
世子爷是什么时候回京的？可见着我与世子爷请安的信了？”
“今日才到京城，我看到你的信了，打算叫人约你明日来见。既是碰上，就一起坐吧。”
顾松越坐姿不动，指了指自己下首的位置。
吕云成落了座，才看向薛宝钗，拱手打了招呼。
宝钗矜持地笑笑，眼睛望向别处。
顾松越看着两人的互动，若有所思。
“如今你那织机卖得越发好了，我虽未去江南，却听说吕家的织机占据了江南丝织的半壁江山。
织造局的吴大人更是连上三道扎子，请皇上拨款购进吕氏织机，以提高织匠们的效率。”
顾松越朝着吕云成笑道，语气中很是赞赏。
吕云成连连摆手，道自己不敢当此般夸赞。
又向宝钗道：“若说这回织机卖得好，最大的赢家，却是薛大姑娘哩。”
薛宝钗早在顾松越提及此事之时，心中便闪过一丝明悟。
这会子听得吕云成这样说，更是肯定了八九分，不由有些鄙夷。
既玩儿不起，当初又为何巴巴送上分红？
现下觉得她拿得多了，反悔了，偏又不直说，玩这样歪门邪道的手段。
心里怎么想，她面上却是不曾流露半分。
嘴角的笑意如方才那般矜持，微微颔首道：
“若是没有吕公子当初非要赠予我股份，如今我也没法子占了这个便宜。
既是吕公子的好意，我自是恭敬不如从命。
现下没想到织机生意火了，真真是叫我薛家什么都不做也赚钱。”
她抬头看向吕云成，话里带着几分调侃。
“要是吕公子这会子同我说，想要出资购买我薛家所占的股份，我也不能同意呢。
若是同意了，岂不是白白辜负了吕公子当初的好意？
也怕到时候惹人非议，说吕公子前恭而后倨，不是生意人的本分，反坏了名声，却是我的罪过了。”
饶是吕云成很有些城府，此时也笑得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