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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深知节目组肯定会在这大楼内设计了各种机关，已经在此之前做好充足准备的岑望，依旧是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他就那么定定地看着面前两米长的大镜子，移不开眼。
镜子立于水池地上方，刚好能够照到他腰部以上的半身。
镜子上，是他半具被某种红色液体分割开来的身体。
像是红油漆。
各种地污言秽语和图画，看得人激起满身的鸡皮疙瘩。
还有类似‘滚出学校’的字眼。
因为光线和反光，只能看得清那些格外显眼的。
可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能够看出这上面图画的，都不是什么好话。
岑望蹙紧眉头，心里却升起了对节目组的不满。
工作人员这是在干什么？
故意留下这种字直播出去，难道就不怕惹人非议么。
若是别人也就算了，偏偏是他来到这一层。要是被他的黑粉截图发到网上传播，那些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路人，就会对他留下不好的印象，破坏路人缘。
越想，岑望越觉得这地方不能久待。
他转过身，冲着摄像头，温柔地笑着：“不行不行，这画面有点少儿不宜。”
边说边将镜头往外推。
看到摄影师已经退出了帘子，彻底拍摄不到镜子上的红字后，岑望才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他抬脚，也准备跟着走出去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一种非常诡异地感觉从脚底升起，从他浑身的血管逆流而上，最终汇聚在头顶。
他莫名觉得身边发生了什么变化。
身后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在呼唤他。
岑望的脖子一点点扭动，像某种需要润滑的老式玩具，每动一次，都会停顿一下。
终于，他再次看向了那面镜子。
同时也看清楚了上面的字。
“怎么……会？”岑望的脸色变得有些发白，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镜子上的字，瞳孔震颤满是惊愕。
原先的肮脏字眼早已不见，转而被几个字代替。
岑望，去死！
让他，去死？
*
温知爻和江祁铭走到四楼的时候，后者有些不放心独自上楼。
但他想着，毕竟两人的身后还时时刻刻跟着摄像头，所有的言论和行为都被人盯着。
只是他站在原地，憋了半天什么都不肯说的模样，却被温知爻误会成了他是害怕又不好意思说明。
温知爻抬眼看了看他身后的五楼，十分隐晦地说道：“五楼没事。”
至少照目前来看，她甚至没有在五楼感受到太多的怨气。
相比较下来，中间的三个楼层就要强上许多。
江祁铭一怔。
他以为，温知爻是在关心他。
心里流过一丝暖流，十分郑重地说：“你小心点。”
“有什么事就喊一声。”
他会用最快的速度出现。
只是最后的这句话他只在心里默默想着，并没有说出来。
接着，温知爻点点头，转身朝着他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她不像苏星苒那样走得畏手畏脚，更不似岑望那般，为了故意寻求热点前进。
她的目的地很明确。
在无论是摄影师，还是直播屏幕前的网友们都看不到的地方，温知爻释放出一缕神识，精准地来到了四楼的自习室。
越往楼上，就能越感觉到这学校的不一般。
高中正是学业繁忙的时期，高考几乎可以说是人生的分水岭，在最后的这冲刺时期，学校老师们恨不得学生们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扎在知识里，每个人都想再多讲些自己的知识，课程从早到晚排得，满满当当。
在这种环境下，学校竟然还特意留出了一大块位置，专门用来看书自习。
温知爻迈步踏了进去，入目可见的，事一大片桌椅，也就是供学生们看书自习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