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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远了，席茵才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态，转过身来看着晓东，正色道。
“图纸不要再拿出来了。谁要看都不要给，就工人看不懂，没有图纸。”
晓东连连点头，恨不得对天发誓。
席茵觉得不放心，这帮人老实，被人一哄一个准。
她想了想，换了个他们听得进去的辞，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到时候新技术让人家学走了，你们工价又得便宜了。”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
晓东和他身后那帮子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一个个眼神里燃起了守护商业机密的熊熊斗志。
周琼上前挽住席茵的胳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关切地问：“你是不是犯人啊？怎么老有人找你麻烦？我带你去庙里拜拜，去去晦气。”
席茵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无奈：“哎，太优秀了，惹人嫉妒。”
“禁止自卖自夸。”
周琼嫌弃地皱了皱鼻子，然后目光在席茵肩上挎的那个布袋子。
她好奇地伸手戳了：“你今天怎么垮个布袋子来了？装的什么？”
席茵拍了拍布袋，里面发出书本碰撞的闷响。
“你没听刚才那些人怎么我？被设计院退回来的，不是专业的。我还不把学历整上去，以后连自己家的项目都不能名正言顺地管了。”
晓东在旁边听得难受极了，恨不得把头埋进刚挖的基槽里。
要不是他见色起意，师傅哪里要遭受这种质疑？
周琼恍然大悟：“你是不是快考试了来着？”
“三月。”
“那你还在这儿站着！”
周琼一把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按到工棚底下的桌椅前，搬走上面的茶缸和瓜子壳，拿袖子擦了擦桌面。
“你就在这儿看，一边监工一边看书，两不耽误。”
席茵被她按在椅子上。
“不是，你也不给我安排个好点的位置？”
周琼：“你还想上哪儿，我今天有几个大客户来，你自己盯着工地啊。”
“行行行。”
旁边工地上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但席茵翻开书本的那一刻，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
头顶是春日里暖洋洋的太阳，她居然真的看进去了，连带着还做完了两页笔记，全程没有一丝睡意。
她有些得意地想，自己大概是那种天生有偶像包袱的人。
在家里没观众，书一翻就倒，到了外头这么多人看着，反而精神抖擞。
就在席茵和数学死磕的时候，赵怀谨带着一大队人从军区里出来了。
他今天精神头不错，挂着水休息了两天，水土不服的毛病总算好利索了，老脸上又有了血色，背着手走在前面。
身后跟着陈德善和几个参谋干事，阵仗不算大但也不。
他们是来视察军区周边环境的，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收购站附近。
远远地就能看见一片热火朝天的工地。
赵怀谨停下脚步，颇有兴致地看了好一会儿，转头问陈德善：“这是？军区的地盘上还有人私建厂房？”
陈德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个坐在工棚底下看书的，不正是他爱将的媳妇吗？
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这是我们支持军嫂做自己事业的一个试点。那家收购站是我们一个营长家的媳妇开的，生意做得好，打算扩建成正规厂房。”
赵怀谨眼睛一亮，由衷地赞叹道：“好啊！就是要这样！咱们女同志们就应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闯自己的事业。走，我们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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