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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还真是她?她还真会盖房子?”
席茵站在工地中央,手里拿着图纸,正在跟晓东核对放线的尺寸。
周围的议论声飘过来,她权当没听见。
跟这些婶子们解释一百句,不如房子盖起来之后让她们自己看。
消息传得比春风还快。
不到半天,“席茵要帮周琼建厂房”的消息就传到了正在休息的专项组那边。
津市来的几个工程师正闲得发慌。
初始数据的重新测量还没完成,原来部队设计院的那些还可以回家。
他们也没地方去,每天不是宿舍就是办公室。
喝茶看报,研究席茵的计算式。
忽然听席茵在外面搞了个新项目,还是用框架结构盖厂房,顿时来了精神。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去看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丁院长不是还没要继续禁闭嘛?
温在宜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她正在整理赵怀谨来之后要用的材料,闻言嘴角弯了弯。
“也就这些把戏了。她爱折腾就折腾去吧,反正只要不在项目组里碍眼就行。到时候做不成,不用别人,鹤眠自己也能看得清楚。”
李芳深以为意。
但是有点不理解,为什么在宜怎么这么自然地叫人家老公的名字。
*
宋鹤眠从团里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他在巷子口跟值勤的战士打了个招呼,拐进自家那条窄巷,远远地就发现不对。
院子里没亮灯。
这个点,他妈应该在厨房里忙活,茵茵应该在堂屋里看书或者画图,院子里应该飘着葱花炝锅的香气。
可现在,院门虚掩着,里头黑黢黢的,只有老柿子树的影子在月光底下晃。
他推开门,堂屋里没人。
厨房里没人。
灶是冷的,锅是空的,连暖壶里的水都是温吞吞的。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确认这个家不仅没有媳妇,连他那么大个妈都丢了。
“妈?”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人应。
宋鹤眠站在空荡荡的堂屋里。
昨天茵茵是了今天要开工,不在家他能理解。
可他妈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能去哪儿?
他不知道的是,宋母此刻正站在周琼家的临时灶房里。
一件围裙系得板板正正,袖子撸到胳膊肘,手里一把大铁勺抡得虎虎生风。
灶上的大铁锅里炖着萝卜排骨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气,案板上码着一排切好的土豆丝,刀工精细得连周琼看了都咋舌。
这事来也简单。
宋母跟席茵相处了这么久,太清楚自家儿媳妇是个什么德性了。
一忙起来就不管不顾,到了饭点能扒拉两口冷饭就算不错了,指望她按时吃饭比登天还难。
这也就罢了,关键是工地上还有晓东那一帮二十出头的大伙子,一个个正是能吃的年纪,总不能让人家饿着肚子抡大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