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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婶子的针线活都停了。
陶主任那天当众道歉还没这让人长记性呢。
当着人家面就开始问？
宋母放下剪刀，抬起头来看着孙嫂子，脸上还是笑呵呵的。
“哪能呢。我们家茵茵人品最是好了，别是这么做了，怕是想都没这么想过。”
“也就那些心思不正的人才会有这些想法了。”
孙嫂子嘴巴张了张，还没想好怎么接，方嫂子已经不动声色地把话头接了过去。
“哎哟，当初我可是亲眼看见的，你们家茵茵在周琼家砌墙，那把式专业得很。宋婶儿，您的意思是茵茵真的会？”
这声“茵茵”叫得自然又亲热，明明白白地把自己和孙嫂子划开了界线。
你是来打听闲话的，我可是来拉家常的。
宋母心领神会，顺着话头往下接。
“我也不好她到底会多少，但是你们看周每回都来找茵茵，应该是房子用得放心吧。不然人家这做大生意有眼界的人，能认准她？”
方嫂子连连点头，几个婶子也附和起来，话题就这么被不声不响地转到了周琼家那间新翻修的房子上。
孙嫂子坐在旁边，再没找到插嘴的机会。
有什么了不起的。
要她，两个都不是安生过日子的，自然是臭味相投了。
但是到底宋团长年轻，前途没得手。
她该巴结也还是巴结。
宋鹤眠坐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门外，是自己老婆的鸿鹄之志。
门内，是自己老妈被众星捧月。
而他——宋鹤眠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的毯子，觉得自己很像那种话本里郁郁不得志的文人。
除了坐在窗户边上等老婆什么也干不了。
沉思了很久，他决定出门。
宋鹤眠现在已经到达了人轮合一的境界。
他沿着巷子稳稳当当地滑出去，没一会儿就到了周琼的收购站门口。
周琼正站在门口嗑瓜子，心情好得不得了。
丁敬国那老头终于不来了，她的收购站总算能正常做生意了，门口再也不堵着一帮听课的人，运货的板车能直接卸到门廊下。
这久违的清静让她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下去。
然后她就看到了宋鹤眠。
她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宋团长，”周琼把瓜子壳吐到手里，上下打量着轮椅上的人，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怎么来了的微妙嫌弃。
“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宋鹤眠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她是不是在自己腿都瘸了还不老实待着？
头次被人这么嫌弃地看着，宋鹤眠不太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我想问问，当初您这边施工的队还有联系方式吗？我想把院子改一下。”
“有倒是有。”周琼双手抱胸，狐疑地看着他，“但是你要干什么？”
“茵茵想把院子铺一下，窗户改大点，屋里也规整规整。”
周琼一听是席茵的想法，态度当场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手里的瓜子往口袋里一揣，声音都热络了几分。
“你等着我，我把门关了，推你去零工市场那边。”
宋鹤眠还没反应过来，周琼已经利索地拉下了卷帘门，了锁，转回来就要推他的轮椅。
宋鹤眠吓得不轻，两只手死死扒住轮子，声音都变了调：“姐——周姐——你陪我去吗？”
“那当然了，你不知道，那几个工跟着茵茵做了我家的事情，现在日程可满呢，大院里好多人家找他们改房子。我不去，你去都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