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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云淡风轻,可这话在孙嫂子耳朵里,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不明摆着席茵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草包吗?
一个要靠男人打招呼才能进设计院的花瓶,有什么资格跟温在宜这样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坐在同一间办公室里?
孙嫂子的脸上立刻浮现出鄙夷的表情。
她把篮子换了个手拎着:“我就嘛!之前大院里传的时候我还不信,想着宋团长那么正派一个人,不至于干这种事。现在看来还真是走后门的!”
“你们这些正儿八经念书出来的人,得跟这种人坐在一起上班,心里能不膈应?”
温在宜笑了笑:“没什么膈应不膈应的,都是同事嘛。”
“不是我,这人跟人真是没法比。”
孙嫂子越越来劲:“你看我们家那姑娘,正儿八经工民建专业毕业的,在学校里成绩拔尖,毕业设计还拿了优秀,到现在还在县里的基建办打杂呢,想进咱们设计院连门路都摸不着。”
“她席茵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倒好,嫁了个团长就直接坐进去了,这上哪儿理去?”
她到这里忽然眼睛一亮:“温同志,你我要不要让我们家老张也去求求老首长?我们家姑娘那可是真才实学,不是什么关系户!要是能进你们设计院,肯定不会给你们丢人。你这事能成不?”
温在宜心里冷笑了一声:“可以试试。张干事在后勤部这么多年,老首长多少会考虑一下的。不过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嫂子您也别抱太大期望,毕竟……”
温在宜话藏一半,孙嫂子自己就把后半句补上了。
毕竟席茵是团长夫人,普通干事的闺女怎么比得了?
这世道就是这样,有关系的坐着进,没关系的站着等,自古如此。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孙嫂子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股酸溜溜的不忿。
“就她那样的,进了设计院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温同志你跟她共事多担待着点,有什么活儿她干不了的,还不得是你们这些人帮她顶着?”
温在宜没有话,低头的瞬间藏住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轻蔑。
孙嫂子这样的人她见得太多了,几句话就能把她们的情绪牢牢攥在手心里,让她们往哪边倒就往哪边倒。
她甚至不需要席茵一个字的坏话,这些人自己就会帮她把所有的坏话都完了。
“哎,对了。你听了吧?席茵和宋团长过年那几天,是去明月山求子去了。宋团长摔成那样,听就是在山路上磕的。你这求菩萨求成这副模样,到底是心诚还是不诚啊?”
温在宜抬起眼来:“哦?是吗?我一直在设计院加班,倒没听这些。”
“当然是真的!”孙嫂子见她不知情,分享的欲望更加强烈了。
“大院里都传遍了!你宋团长那么精神一个人,又高又帅的,席茵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非要折腾人去爬什么山求什么菩萨。这要是我家男人,我恨不得天天捧在手心里,还用得着去求菩萨?”
温在宜的脑海里浮现出席茵扇她耳光时的那副模样。
眼神凶狠,出手果断,那双手哪里是会怜香惜玉的手?
分明就是一双悍妇的手。
她席茵知道自己配不上宋鹤眠,所以才会这么急不可耐地用舆论绑架他。
满世界嚷嚷什么求子不求子的,不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宋鹤眠是她男人吗?
这种粗鄙的手段和当初下药简直是如出一辙,也只有席茵那样的女人才使得出来。
一个走后门的关系户,一个只会动粗的悍妇,一个连孩子都生不出来的女人。
有什么资格站在宋鹤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