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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该眨眨眼什么的。”
“我眨了,你没看我。”
席茵无话可。
重新舀了一勺,这回仔仔细细确认了没挡着,才把勺子送到他嘴边。
宋鹤眠张嘴喝了一口,眉头皱起来。
“怎么了?烫了?”
他摇摇头,艰难地咽下去,声音更哑了:“没味道。”
“没味道也要吃。”席茵又舀了一勺,“不吃东西你怎么好?”
喂了半碗粥,用了将近二十分钟。
更热闹的是下午席茵独自倒尿袋的时候。
“你躲什么?”席茵站起身,一手端着壶,一手叉腰。
宋鹤眠摇头。
“那你抖什么?”
他还是极其微弱地摇头,试图表达他那可以忽略不计的抗议。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席茵的手艺从生疏到熟练,一开始倒个水都能洒,后来闭着眼都知道什么东西放在哪里。
宋鹤眠的状态也肉眼可见地好转,从砧板上的鱼变成了能坐轮椅到处穿梭的状态。
摘掉氧气面罩的那天,宋鹤眠的话格外多。
“席茵,你看看我。”
“席茵,你怎么不理我?”
“席茵,你过来一下。”
席茵埋头画图纸,头也不抬:“你现在有出息了,仗着自己受伤就当大爷了是吧。”
宋鹤眠沉默了一会儿,闷闷地:“疼。”
席茵的笔顿了一下。
过一会儿,又是一声:“真的疼。”
席茵啪地把笔放下,站起来走过去:“哪里疼?我去叫医生。”
“你牵牵我啊。”
宋鹤眠没话,就那么仰头看着她,眼神跟狗一样湿漉漉的。
席茵心软了,伸过去一只手给他握着。
宋鹤眠又得寸进尺,非想看她画的图纸。
席茵拗不过他,只好把自己的图纸搬到病房来,趁他睡着的时候精进一下设计。
受伤的人总是容易犯困,她画着画着,一抬头就看见他歪在枕头上睡着了,呼吸平稳,胸口轻轻起伏。
午后阳光好的时候,席茵推着他去院子里晒太阳。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两个人身上,席茵坐在旁边的长椅上。
把图纸摊在膝盖上,有一笔没一笔地改。
宋鹤眠坐在轮椅上,眯着眼晒太阳,时不时偷偷睁眼看看她。
席茵忽然问:“温在宜怎么会来?”
宋鹤眠在轮椅上一脸老实:“听是她有个什么叔叔是这部队医院的供药商,她是跟着来送药的。”
席茵微微皱眉。
供药商?
温在宜当初在项目组的时候,明明对那个位置看得很重,费尽心思想要留在图纸设计组。
那个人,怎么会为了送药这种跑腿的事,放弃项目组的机会?
宋鹤眠不知道这些来龙去脉。
他看着席茵又不话了,心里有点慌。
席茵皱眉看着这张可怜巴巴的脸,好半天才大方地伸出一个手指。
“呐,赏你一根最的。”
宋鹤眠立刻握住,缠着绷带的手指笨拙地收紧,像是抓住了什么了不起的宝贝。
忍不住龇牙笑了一下,又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席茵白了他一眼,迅速抽回手:“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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