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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茵在旁边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这是什么情况?
这,这就跟着帅伙走了?
她们还拎着这么多东西呢?
“徊芸你的东西……”
丁徊芸猛地回头:“茵茵同志,你就帮我送一下,我送一下这个男菩萨,哦不,同志去学校报道。”
从县城回来之后,师部家属院里眼瞅着就热闹了起来。
随着年关越来越近,许多原本没有随军的家属都从老家赶了过来。
打算陪着丈夫儿子在驻地过个团圆年。
人一多,院子里的动静就大了。
方嫂子这几天成了院门口的固定哨兵,天天搬个马扎坐在那里织毛衣,耳朵竖得跟雷达似的。
这家听完听那家,回头就去跟人绘声绘色地转述,日子过得比上班还充实。
要问她听来了什么?
那可太多了。
东边那家为了过年买什么菜吵了一上午,西边那家因为男人忘了去车站接人闹到政委办公室,南边那家婆媳两个为了孙子穿几件秋裤的事互相摔了两个碗。
整个家属院像一锅煮开了的粥,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泡。
但所有人家的动静加起来,都比不过李花花家。
李花花家那场婆媳大战,用方嫂子的话。
那是院史级别的战役,多少年都不曾见过的大场面!
起因很简单。
李花花的婆婆从老家来了,来之前就听了自家儿媳妇在外面传人家宋团长的闲话,还被叫到了政委办公室。
老太太当时在电话里就发了火,可毕竟隔着几百里地,火再大也烧不过去。
现在人到了跟前,那就不一样了。
本来就抱着好好教训儿媳妇的心思。
老太太本来就是出了名的泼辣要强。
结果一下车听周一还要给人家赔个一百块,好险就直接晕在车站。
但泼辣归泼辣,三观比秤砣还正。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这个拎不清的儿媳和兜屎惯婆娘的儿子一顿训斥。
她是乡里的赤脚医生出身,给人接了一辈子生,最看不上的就是搬弄是非的人。
偏偏自己的儿媳妇撞在了这个枪口上,她这口恶气从老家憋到驻地,憋得都快炸了。
“你这个嘴上没把门的丧门星啊!”
老太太站在客厅正中央,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李花花的鼻子,口若悬河,半个时都没个重复的词。
李花花缩在墙角,平时那股子泼辣劲儿在她婆婆面前消失得干干净净。
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谁让她婆婆是真的会动手的。
一看见人就抡起扫帚就往身上招呼,她只是性子直,又不是傻。
形势如何还是看得清的。
“妈,我真的不敢了——”李花花的声音带着哭腔,眼巴巴地看向坐在沙发上闷头抽烟的丈夫。
“青山,青山你帮我句话啊!”
他妈来之前她不是在被窝里都给他哄好了吗?
现在要用他了,倒是深沉起来了。
李青山鼓起勇气。
正准备和稀泥,抬起眼皮看了看他妈——一双眼睛危险地眯起。
又看了看自己媳妇,鼻青脸肿。
愣是一个字没敢往外蹦,又把头低下去继续抽烟。
“你看他干什么!他能替你赔钱难不成还能替你挨揍??”李花花婆婆的嗓门又高了八度。
“我就想不通了,人家锅底有灰跟你什么关系?要你到处去抹!”
“那还是团长!团长你知道吗?你要害死我儿子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