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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你慢慢吃吧,磨磨唧唧的,我先走啦!”
丁徊芸喜滋滋地出了门,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她老早就想去找席茵玩了,要不是怕她爹胡作非为拿宋团长的前途威胁人,她都不会老实这么久。
现在好了,她爹不但把席茵招进了专项组,还主动承认自己不该听信谣言。
她非得去找席茵好好诉诉衷肠。
还没走到院门口,她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一个女人的声音又尖又抖的,带着哭腔:“外头的人得那么难听,你是个不安于室的!我们鹤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席茵的声音紧跟着炸开。
“我一个好好的姑娘嫁到你家来,凭什么要背这些骂名?我在设计院上班上得好好的,我招谁惹谁了?”
丁徊芸心头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院子,就看见一个女人捂着胸口靠在柿子树下.
想起刚刚听到的话,丁徊芸猜测这人估计是宋团长的母亲。
而席茵站在廊下双手叉腰,两个人脸红脖子粗地对着吼,毛毛缩在花圃架子底下,尾巴炸成了一团毛球。
“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吵起来了?”
席茵正扯着嗓子跟宋母对吼,余光瞥见丁徊芸那张写满焦急的脸,眼睛顿时一亮。
原本好这场戏由周琼来当那个撞破现场的见证人。
但周琼跟她太熟了,大院里谁不知道周琼是她干姐姐。
由周琼来拉架,在旁人眼里难免有几分自导自演的味道。
徊芸就不一样了。
徊芸脸生,她出现在现场,这场戏的可信度就凭空翻了一倍。
席茵和宋母飞快地递了个眼色。
就在丁徊芸低头掏手帕准备给宋母擦汗的那一刹那,宋母忽然夸张地捂住胸口。
身子一软,顺着柿子树往下滑,嘴里还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
“哎哟……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
席茵嘴角抽了一下。
这演技——
算了,凑活用吧。
随即猛地转身,朝院墙那边冲了过去:“我不活了!被人这么污蔑我还活什么!让我撞死算了!”
“茵茵!”丁徊芸吓得魂飞魄散,想也没想就扑了上去,张开双臂死死拦在席茵面前。
席茵收势不及,一头撞进了她怀里,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丁徊芸的锁骨上。
那铁头,撞得丁徊芸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
“对不起对不起!”
席茵本能地伸手去揉她的锁骨,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嘴里已经条件反射似的连珠炮一般蹦出了一串道歉,“撞疼了没有?快让我看看,你这儿骨头细,别给撞坏了——”
话到一半,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会儿还在寻死觅活的戏里,手上的动作猛地僵住了,揉也不是,不揉也不是。
丁徊芸捂着被撞得生疼的锁骨,低头看着席茵那只还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时间有些发懵。
都这种时候了还记得给她道歉,这得是多好的一个人啊。
她抬起头,对上席茵那双还挂着泪珠却写满了真诚愧疚的杏眼,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出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