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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耻感在一瞬间席卷了她。
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翻下来,背过身去,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宋鹤眠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
他闭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重,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把什么东西强行压回去。
用力地抱了她一下。
手臂箍在她腰上的力道大到让席茵几乎喘不过气。
呼吸声沉重而克制:“茵茵,等我回来。”
宋鹤眠走后,席茵一个人坐在床上,抱着被子,脸上的热度迟迟不退。
抬手摸了摸自己还发着烫的嘴唇。
席茵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完了,她彻底完了。
唐僧是怎么抗住美色诱惑的?!
她是真的做不到啊。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哀嚎了一声。
席茵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把刚才的画面复盘了好几遍,越复盘越清醒。
羞死人了。
然后她忽然想起宋鹤眠是出紧急任务去的,心里那团火烧了一路的势头骤然被浇了盆冷水。
又翻身坐起来,抱着膝盖,把原书剧情在脑子里从头到尾地过了一遍。
现在温在宜刚来不久,布防工程还在前期勘测阶段,那场让宋鹤眠重伤转文职的大任务还没有任何苗头。
书里没写这段时间有什么危险的紧急行动。
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她把被子重新裹好,强迫自己躺下去,告诉自己宋鹤眠只是去开个短会,也许天亮就回来了。
这一夜,席茵的梦里全是宋鹤眠。
梦里的他,还是那副清冷矜贵、生人勿近的模样,像坠凡尘的圣人。
一身凛冽疏离,好看得让人不敢亵渎。
可偏偏是这样冷若冰山的人,呼吸却滚烫炙热。
宽大的手掌带着微凉的温度,温柔又散漫地在她身上。
眉眼间的冰霜一层一层地化开,凤眸里含着一点极淡的笑意,呼吸炙热地扑在她耳廓上。
一双大手从她后背滑上去,掌心滚烫,指尖却带着微微的颤抖。
“啊!”
席茵哀嚎一声爬起。
受不了,真是受不了。
厌厌醒自晚,鸳鸯春梦初惊。
不等席茵爬起来,宋母就风风火火地推开了院的木门。
儿子嘴笨不会哄人,她这个当婆婆的都得帮着暖暖场。
更何况他那儿子还是个冰山,茵茵还不知道收了什么委屈呢。
宋母也没去正屋叫两口起床,挽起袖子就往厨房走,走到一半忽然觉得哪儿不对劲。
灶台是冷的,水壶里的水还是昨晚烧的,宋鹤眠那双军靴不在门口。
不是吧?
被赶出去睡了?
“妈?”
听到屋外的动静,席茵顶着乱蓬蓬的头发拉开大门,跟站在厨房门口的宋母来了个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
她刚睡醒,一头长发还没来得及梳,乌黑微卷的发丝蓬蓬松松地堆在肩头和脸颊两侧,衬得她本就巧的脸更了。
那双杏眼还蒙着一层没睡醒的水雾。
“茵茵?鹤眠呢?这一大早的,人跑哪儿去了?”
闹矛盾也不能不管老婆的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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