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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性竞争可以,但不要影响工作。有什么本事,拿到项目上去使,别在办公室里耍嘴皮子。”
席茵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杨丽科长八成把昨天的事跟谭副院长通了气,虽然没点名,但也知道人家这是来敲打她了。
放下铅笔,先一步表态:“知道了,谭院长。”
谭副院长点了点头,又把目光转向江津一。
江津一握笔的手指紧了紧,才不情不愿地吐出三个字:“知道了。”
谭副院长接着道:“下午你们几个都跟我去项目上。今天学教学楼打桩,都要去看看。”
江津一立刻响亮地应了一声,谁关系户就能一直安稳?
她昨天闹了那么一通,席茵今天不就老实了吗?
谭院长嘴上着良性竞争,可就看着席茵,这不就是在敲打她?
江津一越想越觉得这口气顺了,描图的动作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到了现场打桩,那可是实打实的功夫活儿,席茵那个线都画不直的关系户,到了工地上能做什么?
还不是得靠她们这些正经的建筑师撑场子。
下午,学教学楼工地上一片繁忙。
地基坑已经挖出了大致的轮廓,工人们戴着安全帽在坑边来回穿梭。
席茵跟在谭副院长身后沿着基坑走了一圈,走到东侧的时候,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几个工人正从一个人工挖的桩孔里往外吊泥土,吊篮晃晃悠悠地升上来,篮子里装着刚从五六米深处掏上来的土样。
席茵蹲下去捏了一撮土放在掌心里搓了搓,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现在天气冷,土被冻得发硬,表面看着紧实得很,可她手指碾过的地方,土粒松散得异常,搓开来里面夹着一层灰白色的细粉。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朝谭副院长走过去。
“谭院长,这块地底下有流沙层。”
谭副院长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她。
“现在天冷,土冻硬了,表面看不出来,”席茵指了指吊篮里刚掏上来的土。
“但这几铲下去的土跟上面颜色不一样,搓开了里面有粉细砂。等开春回暖,地下水一上来,冻住的砂层化了,桩基会下沉的。”
她把掌心里那撮土摊给谭副院长看,土粒中间果然夹着几道灰白色的细纹。
“我建议改成梅花桩,跳打隔桩。先打一三五排,浇筑完了再打二四六排,随打随护,桩间互相咬住,能把流砂层锁死。”
谭副院长接过那撮土放在掌心里捏了捏,眉头微拧。
她干了一辈子结构,知道流砂层的厉害。
可席茵的方案成本高,工期也要拉长。
江津一在旁边听着,终于逮到了机会:“席茵同志,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旁边那栋旧楼用的就是普通桩基,打了六米下去什么事都没有。”
“这块地和隔就隔了不到五十米,能差到哪里去?再了,工期紧任务重,梅花桩要多打一倍的桩量,总不能因为你一句话,整个项目都停了吧?”
要紧的是,她们根本没有准备鲜松木和护材料。
席茵拧着眉,目光没有离开地上的土样:“不行,现在看土质是紧实,那是因为天冷冻住了。等天气回暖你再看。”
“流砂层遇水就散,桩基打进去的时候没事,等春天地下水一涨,砂层泡软了,不均匀沉降是迟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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