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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江津一对面的女人听完乐得不行:“到底是你看不惯她,还是她真有这么讨厌呀?我看人家席茵同志也没怎么惹你,你倒是气得不轻。”
江津一闻言,没好气地把饭盒往桌上一搁。
听有人帮席茵讲话,拿着筷子戳在米饭里搅了两下,半点胃口都没了。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
“我是靠本事吃饭的,这两年我在画图室描了多少张图、熬了多少个夜,你又不是没看见。”
“我最讨厌的就是席茵那样的。基本功都不过关,线都画不直,就凭一张嘴哄得谭院长喜欢,直接进项目组。这不是关系户是什么?”
她越越来气,端起搪瓷缸灌了口水,又重重地搁回桌上:“还装模作样的,我撞了她的图板她倒好,笑眯眯地没关系,显得她多大度多善良似的。她还真以为她无欲无求就能让人高看她一眼?我看就是班门弄斧罢了。”
“谭院长是老一辈的人,吃她那一套,我可不会。”
对面的女人叫张知,是画图室里的老资格了,比江津一早来两年,脾气好,人缘也好。
她听完了江津一的牢骚,不紧不慢地把饭盒盖好,语气里头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淡定。
“行啦,我知道你想跟着谭院长学本事,被人家后来居上心里气不过。可你气归气,下午还要赶图呢,快吃吧,饭都凉了。”
江津一被人不痛不痒劝了一通,心情依旧没好起来。
她把筷子从米饭里拔出来,夹了块咸菜,嚼得咯吱咯吱响,像是在嚼什么深仇大恨。
宋鹤眠跟着丁敬国一行人溜达了半上午,丁敬国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么高强度的步行。
就是温在宜想多跟宋鹤眠待一起也没办法。
早早就散了。
宋鹤眠推开院门就看到毛毛试图爬树,空荡荡的,席茵果然没回来。
一个人吃饭,也懒得做些什么。
煮了一把挂面,便坐在台阶上发呆。
之前哪有这么悠闲的时候。
扒拉了毛毛几下后,宋鹤眠站起身。
原本还在犹豫,可转念想起今早王江同,席茵前几日身子一直不大舒服。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服自己:“既然担了人家丈夫的名头,去看看也是应当的。”
又怕这个时间席茵已经吃过午饭,便特意带上两个鸡蛋,还有一碗温热的玉米粥,想着就算吃过了,下午也能垫垫肚子。
他先去食堂转了一圈,四处都没见到席茵的身影。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她画图时废寝忘食的模样,眉头沉了沉,脚步一转,径直往画图室走去。
席茵刚来单位没多久,男同事们碍于礼数刻意避嫌,女同事们又因她生得气质清冷,心底隐隐存着隔阂。
初来乍到,竟没人喊她一同去吃饭。
偌大的画图室空旷安静,宋鹤眠远远就看见席茵伏在画板前,线条画了又擦,擦了又改,格外认真。
“是不是没吃饭?”
席茵吓了一跳,铅笔差点从手里飞出去。
她猛地转过头来,就看见宋鹤眠站在她身前。
影子把她整个人都笼在阴影里。
“你怎么来了?”她下意识地把图纸往旁边挪了挪,也不知道在藏什么。
宋鹤眠面无表情地抬了抬手,让她看清手里拎着的东西:“给你拿点吃的。”
席茵环顾四周,这才发现画图室里就剩她一个人了。
窗外隐约传来食堂那边的人声,她刚才画得太投入,完全没注意到同事们什么时候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