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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转眼,他又看到了妻儿,只是妻儿现在都倒在血泊中,眼睛死死瞪大,犹自能感到死前的惊惧恐慌。而在台阶前,站著一个他熟悉的人影。他曾认为那人有不俗的天赋,最后却让他失望,他大骂废物,将其赶出了绝情山庄。
那人影忽然不断变大,铺天盖地,巨大的黑影将他整个人笼罩,让他陷入永无法挣脱的黑夜噩梦之中。而在黑影笼罩范围内,他听不见,看不见,无法触摸,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就在他即将窒息而亡的时候,忽然又有一股药香涌入他的喉咙中。
“呼!”霸刀猛然睁开眼睛,额头密密麻麻都是冷汗,他这才明白,原来先前陷入到了噩梦中口他居然被以前的一个弟子,打出了噩梦?!
嘴里有一股药味,是有人在给他喂药。
霸刀微微坐起身,瞳孔猛然一缩,眼前拿著汤匙的熟悉的女子,不是他妻子又是何人?!旁边还有个粉嘟嘟的孩,正坐在一旁玩著木马。
接著目光又是一扫,发现是一间颇为华丽的房间,屋中遍置珍器,珠灯映锦,屋中香气是清冽的龙涎香。
“你醒啦?”霸刀妻子并不算多漂亮,却胜在耐看,此时瞧见霸刀睁开眼睛,顿时双眼一亮,但不忘把剩下的药汤喂到霸刀的嘴里。
霸刀眼中射出惊喜之色:“你们没事?你们怎么在这?”
霸刀妻子道:“是你的舅公把我们接过来的呀,你在城里购置了新宅子,要我们过来享享福,住几天,我们就在这等你,结果你遇到了山贼,要不是你那舅公把你救回来,还给你请了大夫,只怕你就危险了。”
“、舅公?”霸刀正疑惑间,令他坠入噩梦的身影走了进来,霸道妻子忙起身迎道:“舅公,你来了,老贵喝了药醒了,多亏你找的大夫。”
“醒了就好,贵海啊,你这伤实在不轻,要不是我连夜去请了方圆百里以毒闻名的金针渡厄”叶大夫,只怕你就危险了。”司空连城拍了拍贵海的肩膀:“你都这么大的年龄了,不要逞能。不要以为仗著点乡下把式就可以横行无忌,该认输就认输,该下跪就下跪,想想你还有妻儿。”
霸刀看向司空连城,神色一沉,若非现在还受著伤,以及妻儿在旁的缘故,不得现在就再次和司空连城斗了起来。
司空连城摇头道:“这孩子,我辈分比他高两辈,他就始终瞧我不顺眼,你看分明是我救了他,他却连一句谢谢都不肯。”
霸刀妻子不轻不重的拍了下霸刀:“还不快谢谢,舅公辈分比你大,那就是你长辈,这次还救了你性命。”
霸刀呼吸加重了几分,在妻子目光的逼迫下,咬牙切齿的了几个字:“我谢谢啊。”
司空连城摇头:“听你这语气,一点诚意也没有。”
“好好给舅公话。”
霸刀最后又谢了好几次,司空连城才放过他。
片刻后,霸刀妻子带著孩出去了,让司空连城和霸刀单独相处,话。
司空连城做了个夸张的动作,微笑道:“外侄孙,怎么样,惊喜吧,和你开玩笑的。”
霸刀冷哼了一声。
司空连城道:“虽然你的妻女没有死,不过你的确挺废的,归海一刀没学绝情斩招式,就领悟了心法,打败了你。而我仅仅几年时间,就超过了你一生所学啊。”著叹息般摇了摇头:“废物,简直废物。”
“你什么!?”霸刀狠狠瞪著司空连城。
“你看,你又急!”
霸刀面容略显狰狞道:“我才没急。”
司空连城挥了挥手,毫不介意道:“行行行,就当你没急吧。”
霸刀喉咙中涌出一股腥甜,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
十天后,司空连城和雪姬、飘絮姐妹坐著马车离开了那宅子,他目光闪烁,脑海中又想起这三天和霸刀断断续续的聊天以及魔教收集到的信息。
霸刀,贵海,本名归海千锻,和归海一刀之父归海百炼原是兄弟,两人都有志于成为最强刀客。归海千锻自创霸刀刀法,江湖人送外号霸刀”。归海百炼同样天赋不凡,更偶然得到了一式足以称雄天下的刀法,唤做雄霸天下”。
两人为争夺天下第一刀客”的名号,本还定下日期,要一决胜负。只可惜,后来归海百炼修炼雄霸天下”走火入魔,不知怎么,死了。
铁胆神侯”朱无视将归海一刀送到绝情山庄,霸刀也是为了给自己培养个对手,延续当年一战,对归海一刀寄予厚望。当初霸刀在一百二十八人中最看好的便是司空连城和归海一刀,结果没想到司空连城因一时心软,险些被杀,对他失望透顶。
至于霸刀为什么会输给归海一刀,那是因为霸刀也发现了自己刀法境界不够,就如司空连城评价那般,霸刀绝情,但少了转圜余地。招式不给别人留情,也往往不能给自己留情。他隐约中探索到刀法中更高层次,大隐隐于市,平凡中寻觅真情,得情而忘情。
而被一个甚至没有完整学过霸刀刀法的弟子击败,这出去无疑是一件耻辱,仇人听了都释怀了。否则他就这么金盆洗手,退隐江湖,那必然会招致无数仇家追杀。
“有刀、得刀、忘刀。”司空连城喃喃自语,这便是霸刀对自己刀法境界的描述,而这三个境界也分别对应有情、绝情、忘情三重境。只有到了忘刀、忘情之境,才能将他的刀法推至完美,忘了刀,他自己便是刀,甚至手足皆可发出刀气。
司空连城接著想起他和霸刀在一天前的切磋。
因休养了九天,霸刀身子已经可以下地,此前和司空连城的交手,让他对刀法的理解更上层楼,所以想要请司空连城试刀。
然后一道新月般的刀光升起又下。
这下霸刀得颓废很久了。
打自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