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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声很大，像野兽在吼。<\/p>
唐阳俊抓着扶手，指节发白。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滴在地板上。但他没空管这些，因为潜艇震动得很厉害。<\/p>
王俊科坐在驾驶位上，背挺得直直的。他手背上青筋暴起，脸色很白，全是汗。他紧紧握着操纵杆，不敢眨眼。<\/p>
“坐稳。”王俊科声音沙哑，很紧张。<\/p>
唐阳俊点点头，转头看向后面。<\/p>
医疗区里躺着白璃。她银色的头发散乱着，眼睛闭着，呼吸很轻，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p>
唐阳俊心里一沉。<\/p>
刚才为了封印龙心，白璃用光了力气。她现在很虚弱，像只没精神的小狐狸。<\/p>
“启动。”唐阳俊低声说。<\/p>
王俊科猛地推下加速杆。<\/p>
灯光闪了一下，变暗了。巨大的推力把大家按在椅背上。<\/p>
唐阳俊觉得喘不过气，五脏六腑都挤在一起。他咬着牙，盯着舷窗外的黑暗。<\/p>
他知道，身后是正在崩塌的海底古城。<\/p>
岩石断裂，碎石落下，激起很多灰尘。<\/p>
潜艇在这股力量中挣扎着往上浮。<\/p>
“速度不够！”王俊科喊道，“水压太大，像墙一样撞过来！”<\/p>
船体剧烈震动，发出刺耳的声音。<\/p>
唐阳俊感觉到，这艘船快要撑不住了。<\/p>
“再快一点！”唐阳俊喊。<\/p>
王俊科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推操纵杆。他的眼睛红了，死死盯着仪表盘。<\/p>
警报灯闪烁，像充血的眼睛。<\/p>
时间过得很慢。<\/p>
唐阳俊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让他保持清醒。<\/p>
他在等。<\/p>
终于，一声闷响。<\/p>
潜艇顶部破开了海面。<\/p>
咸腥的海风吹进来，还有阳光的味道。<\/p>
刺眼的白光洒进船舱，大家下意识眯起眼。<\/p>
唐阳俊挡住光，往下看。<\/p>
海底古城彻底消失了。<\/p>
岩石倒塌，碎石、泥沙、残垣断壁，几秒钟就被吞没了。<\/p>
那些神秘的符文和秘密，都不见了。<\/p>
一切归于虚无。<\/p>
潜艇继续上浮，速度很快。<\/p>
海面就在眼前。<\/p>
冲出水面的一瞬间，阳光照满了驾驶舱。<\/p>
唐阳俊深吸一口气，感觉温暖。<\/p>
海风吹在脸上，带着自由的味道。<\/p>
潜艇平稳地滑行，远离了那片海域。<\/p>
唐阳俊走到窗边，看着平静的海面。<\/p>
他想起了神牛最后决绝的背影。<\/p>
宽阔的脊背，弯曲的牛角，还有它眼中的忠诚。<\/p>
他没说话，拳头握紧。<\/p>
那种沉重感压在胸口，让他难受。<\/p>
王俊科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p>
两人肩膀碰了一下。<\/p>
沉默了一会儿。<\/p>
“结束了。”王俊科低声说。<\/p>
唐阳俊接过水，喝了一口。<\/p>
冰凉的水流过喉咙，缓解了他的疲惫。<\/p>
他看向医疗区的白璃。<\/p>
她又闭上了眼，好像在睡觉。<\/p>
唐阳俊转头看窗外的大海。<\/p>
海面波光粼粼，海鸥在叫。<\/p>
世界恢复了平静。<\/p>
但唐阳俊知道，底下还有很多秘密。<\/p>
这次冒险，九死一生。<\/p>
他们失去了神牛，失去了古城，也失去了一些东西。<\/p>
但他们活下来了。<\/p>
还揭开了真相的一角。<\/p>
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对生命的敬畏，让气氛变得庄重。<\/p>
唐阳俊靠在窗上，闭上眼睛。<\/p>
他想起了祖父的话：“医者治魂。”<\/p>
以前他不明白。<\/p>
现在他懂了。<\/p>
治好身体的伤容易，治好心里的伤难。<\/p>
他要做的，不仅是揭开真相，更是守护需要守护的人。<\/p>
包括白璃。<\/p>
包括王俊科。<\/p>
包括每一个在黑暗中挣扎的人。<\/p>
潜艇在海面上缓缓航行。<\/p>
引擎声低沉稳定。<\/p>
唐阳俊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p>
生活还得继续。<\/p>
不管发生什么，日子总得过下去。<\/p>
他站起身，走向医疗室。<\/p>
脚步虽然重，但很坚定。<\/p>
该去看看白璃了。<\/p>
希望她能醒过来。<\/p>
希望一切都能好起来。<\/p>
毕竟，他还欠神牛一顿酒呢。<\/p>
等这一切结束，他一定要去祭奠那位英雄。<\/p>
哪怕只是摆上一壶酒，说一句谢谢。<\/p>
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p>
医疗室里有点浑浊。<\/p>
有消毒水的味道，也有淡淡的血腥味。<\/p>
唐阳俊走到床边，看着白璃苍白的脸。<\/p>
她的呼吸依然微弱，但心跳还在。<\/p>
只要心跳还在，就有希望。<\/p>
唐阳俊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p>
指尖碰到冰凉的皮肤，他心里一阵酸涩。<\/p>
“别睡太死。”他低声说，“我还等着听你吐槽呢。”<\/p>
白璃没有回应。<\/p>
她静静地躺着，像一只受伤的蝴蝶。<\/p>
唐阳俊收回手，转身走出医疗室。<\/p>
回到驾驶舱时，王俊科还坐在那里，盯着前方的海面。<\/p>
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孤独，也很累。<\/p>
唐阳俊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p>
两人谁也没说话。<\/p>
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和引擎声交织在一起。<\/p>
许久，王俊科突然开口。<\/p>
“我弟弟……”<\/p>
他停顿了一下，好像在想怎么说。<\/p>
“王洪科。”<\/p>
唐阳俊看着他，没说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