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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艇里的空气很闷，让人喘不过气。<\/p>
唐阳俊盯着那扇百米高的石门。他手指用力，关节都变白了。胸口的玉佩发烫，热意钻进骨头里。田黄石的金光和玉佩的蓝光在他胸前晃着，看着很不稳。<\/p>
外面的血色符文一闪一闪。每闪一下，唐阳俊的头就疼一下，眼前开始发花。孔德缩在角落，抱着脑袋，不敢看那些奇怪的纹路。<\/p>
突然，一股味道飘进来。<\/p>
不是海腥味，也不是硫磺味。是那种烂花朵混着尸油的味道，又甜又臭。在狭小的潜艇里，这味道特别冲。<\/p>
唐阳俊皱起眉头。他是茅山传人，认得这个味道。这是南洋降头术的味道。<\/p>
是查龙。<\/p>
那个四十五岁的降头师。之前唐阳俊以为他已经死了。现在这股味道回来了，但不是实体，是意识残留。<\/p>
“谁？”唐阳俊低声问。他没回头，但身体绷得很紧。<\/p>
没人回答。<\/p>
接着，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来。声音沙哑，带着泰式口音，听起来很痛苦。<\/p>
“唐……医生……”<\/p>
唐阳俊吓了一跳。这不是幻觉，是精神攻击。<\/p>
“你……还活着？”唐阳俊在心里问。他调动灵力，想看看源头在哪。<\/p>
“活着？呵呵……”查龙笑了，笑声很干涩，“我算活着吗？身体碎了，灵魂被虫子咬，每一秒都在疼。但我还有口气，还有执念。”<\/p>
唐阳俊没放松。他知道查龙是个疯子，为了目的什么都做得出来。现在示弱，肯定有鬼。<\/p>
“你想干什么？”唐阳俊冷冷地问。<\/p>
“我想解脱。”查龙的声音急了，像是在求饶，“唐医生，我知道你在怀疑。我是坏人，但我现在只是被困住的可怜虫。”<\/p>
外面的红光更刺眼了。<\/p>
“这座古城是‘龙心封印阵’的核心。”查龙语速很快，“王洪科那个蠢货不懂。他以为献祭血就能开门，错了。没钥匙进去就是养料。”<\/p>
唐阳俊的手指松了一下，又握紧操纵杆。<\/p>
《幽冥录》里提过这个阵法，但细节不清楚。如果查龙知道怎么破阵，这消息很有用。<\/p>
“我可以告诉你怎么进去。”查龙诱惑道，“告诉你弱点，避开陷阱，找路进核心。只要一个条件。”<\/p>
“什么条件？”<\/p>
“让我安息。”查龙说，“我的意识飘太久，太痛苦了。如果你吸收我的执念，净化我的灵魂，让我消失，我就把所有知识给你。公平交易。”<\/p>
唐阳俊沉默了。<\/p>
他能吸收执念变成灵力，但这有风险，会被心魔反噬。查龙的执念很深，充满疯狂和怨恨。直接吸收就像喝毒药。<\/p>
而且这太像陷阱了。查龙想借他的身体复活，或者污染他的灵魂。<\/p>
“你在撒谎。”唐阳俊心想，“你想害我。”<\/p>
“随你怎么想。”查龙累了，“你可以拒绝。然后呢？被符文逼疯？还是等潜艇被压碎？你有更好的选择吗？”<\/p>
唐阳俊觉得无力。<\/p>
外面压力越来越大，潜艇发出吱呀声。如果不尽快破阵，大家都会死。<\/p>
查龙的提议虽然危险，却是唯一的出路。就像站在悬崖边，只有一根快断的绳子。跳下去可能摔死，不跳也会掉下去。<\/p>
这时，颈间的白狐玉佩剧烈震动。蓝光变得很亮，像闪电一样。<\/p>
一道清冷的意念传进唐阳俊脑海。是白璃。她醒了。<\/p>
“让他说。”白璃的声音很冷静。<\/p>
唐阳俊一愣。“你确定？这家伙是个疯子，执念有毒。”<\/p>
“我知道。”白璃说，“但他的痛苦是真的。对于修行之人，执念就是枷锁。查龙的执念虽然坏，但也纯粹。他渴望解脱，这份渴望比恶意更强烈。”<\/p>
“可是风险太大……”<\/p>
“当然有风险。”白璃打断他，“但你没别的选择。王俊科在外面等着，孔德要证据，你要活下去。道德救不了命，生死面前，利益交换最有效。”<\/p>
唐阳俊深吸一口气。<\/p>
白璃说得对。他是医生，见过太多绝境中的人。有时候恶意的交易也能救命。关键是谁掌控局面。<\/p>
“他说的是真的吗？”唐阳俊问白璃，“他真的知道破阵方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