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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阳俊推开诊所的门。夜风吹进来，带着古镇的潮湿味道。<\/p>
他在博物馆地下库房修炼过，手腕上的铜护心镜还是热的。这让他觉得刚才的事不是幻觉。<\/p>
屋里灯很暗。角落堆着没拆的医疗物资。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泡面的味道。这种味道让人安心。<\/p>
“回来了？”<\/p>
沙发那边传来声音。<\/p>
唐阳俊停下脚步。他看见王俊科坐在折叠椅上。王俊科没穿警服，穿着灰色夹克和白T恤。衣服被汗湿透了。他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蓝光映在脸上，看起来很严肃。<\/p>
“王队？这么晚还没睡？”唐阳俊关上门，锁好。他没靠近，站在门口看着对方。<\/p>
王俊科没抬头，手指敲了几下键盘，按了回车。屏幕上出现一个波形图。红色的峰值像锯齿一样跳动，很刺眼。<\/p>
“休息？”王俊科冷笑一声，声音沙哑，“能睡得着我就睡了。你看这个。”<\/p>
他把电脑转向唐阳俊。<\/p>
唐阳俊走过去看。这是一张频谱分析图。横轴是时间，纵轴是能量频率。背景是绿色的，代表正常的灵气。但在凌晨两点左右，绿线断了。接着出现很多密集的红色尖峰。<\/p>
这些数值很高。之前的混沌来袭时，数据是慢慢升高的。这次不一样，数据像是被强行撕裂，瞬间拔高，然后迅速回落。<\/p>
“这是什么意思？”唐阳俊问。他语气平静，眼神变得锐利。<\/p>
“意思是，有人往这里倒垃圾。”王俊科合上电脑，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他盯着唐阳俊，“而且不是普通的垃圾。我查了古镇周边三公里的监控和地磁传感器。这四个小时，除了我们，没有其他热源移动。但是，地磁场偏转角度达到了临界值。”<\/p>
他从口袋掏出一根烟，想点，看到禁止吸烟的标志，又塞回去咬住。<\/p>
“简单说，”王俊科指着屏幕，“这里的空间结构被扭曲了。就像有人用烧红的铁棍烫了几个洞。现在，那些洞在愈合，或者说在收缩。”<\/p>
唐阳俊皱眉。他摸了摸腕间的铜镜。镜面温热，但底下有寒意蔓延。这是“噬念印”的反应。外界有强烈的负面能量聚集时，他的灵魂会痛。<\/p>
他在博物馆调整过频率，以为稳住了。但现在的感觉告诉他，事情不简单。<\/p>
“你确定不是设备故障？”唐阳俊问。他是医生，习惯先排除物理原因。<\/p>
“我排查了三次。”王俊科站起来，走到唐阳俊面前。他身高一米九，很有压迫感，但眼神里没有杀气，只有疲惫。“传感器是我埋的，线路是我接的，代码是我写的。如果这都算故障，我就不配当刑警队长。”<\/p>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在钟楼地基附近留了痕迹追踪剂。今天凌晨，追踪剂变色了。那种颜色，只在接触高浓度怨气或邪祟时才会出现。”<\/p>
唐阳俊沉默了。<\/p>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街道空无一人，路灯惨白，梧桐树影很长。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看起来很安静，但这正是暴风雨前的征兆。<\/p>
“混沌没有离开。”唐阳俊转身，背靠着窗框，声音低沉，“它只是在积蓄力量。”<\/p>
“不仅仅是积蓄。”王俊科走到他身边，看向漆黑的夜空，“根据数据，这次聚集的能量密度，比上次高出至少百分之四十。分布也很均匀。不像上次集中在几个节点，这次像一层雾，笼罩了整个古镇。”<\/p>
唐阳俊心里一凛。<\/p>
如果是集中攻击，还可以逐个击破。如果是笼罩式的迷雾，整个古镇都在危险中。每个居民、每块砖瓦都可能成为混沌的养分。<\/p>
“孔德呢？”唐阳俊问。<\/p>
“在书房。”王俊科指了指楼上，“他接到电话半小时就到了。他在整理《幽冥录》残卷，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p>
唐阳俊点点头，走向楼梯。<\/p>
“等等。”王俊科叫住他，“不管上面发生什么，记住一点。我们是活人，要保护活人。那些妖魔鬼怪不懂生命，但知道恐惧。别让我们的人恐慌。如果需要掩护，我会安排特警封锁外围。你们只管处理灵异部分，现实混乱交给我。”<\/p>
唐阳俊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一直怀疑超自然现象，但在关键时刻却站出来。<\/p>
“放心。”唐阳俊说，“我不会让任何人受伤。”<\/p>
王俊科哼了一声，没再说话，重新坐下看文件。<\/p>
唐阳俊走上二楼。声控灯坏了，走廊很黑。只有尽头书房透出微弱灯光。<\/p>
他推开门。<\/p>
孔德趴在书桌上。面前摊开泛黄的《幽冥录》残卷，旁边有一叠打印资料。老人家的眼镜滑到鼻尖，手里握着红笔，正在书上圈圈点点。听到脚步声，孔德猛地抬头，推了推眼镜。他脸色苍白，眼圈发黑，显然熬了很久。<\/p>
“老唐，你来了。”孔德声音颤抖，是兴奋和紧张交织。<\/p>
“情况怎么样？”唐阳俊走到桌前，拿起一份资料扫了一眼。那是唐代古籍中关于“阴劫”的记录。<\/p>
“比我想象的还要糟。”孔德摘下眼镜，揉眼睛，“我以为混沌袭击是有间隔期的，比如十年或五十年。但根据数据和古籍对比，我发现了一个规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