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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但那种巨大的轰鸣声好像被按住了。<\/p>
唐阳俊站在钟楼最高处，冲锋衣还在滴水。刚才的混战留下的味道很难闻，有硝烟味，也有血腥味。他没有觉得轻松，反而觉得很奇怪。<\/p>
“太安静了。”白璃靠在石栏边，声音有点发抖。她脸色很白，银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她盯着
唐阳俊没说话。他紧紧握着桃木剑，手都在发白。左手腕上的铜镜在震动。这不是风声，是噬念印在报警。<\/p>
几分钟前，他们以为赢了。茅山斩的光束扫过，妖魔都变成了灰，特警队也突围了。但现在冷静下来，他觉得不对劲。<\/p>
普通的妖魔死后，空气里会有怨气，是热的。但现在笼罩古镇的黑雾，感觉黏糊糊的。<\/p>
唐阳俊闭上眼睛，调动灵力。噬念印亮起幽光。这是他看见看不见的东西的方法。<\/p>
眼前的世界变了颜色。<\/p>
雨幕中，无数细小的黑线从地面升起。这些线很细，像蜘蛛网一样盖住了古镇。<\/p>
黑线的末端连着几个移动的小点。<\/p>
唐阳俊猛地睁眼，看向远处的废墟。那里站着几个居民。他们之前在乱跑，现在却像木偶一样站着不动。他们的脸没有表情，眼神空洞，雨水打在脸上也不眨眼。<\/p>
“那不是死人。”唐阳俊声音很低，“那是活人。”<\/p>
白璃顺着看去，皱着眉问：“被控制了？”<\/p>
“不只是控制。”唐阳俊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很稳，“你看他们的脚底。”<\/p>
白璃仔细看，吓了一跳。那几个人的鞋底周围有一圈黑气在转。那黑气是从地下渗出来的，通过脚底进入他们的身体。<\/p>
“牵丝戏。”唐阳俊冷冷地说，“混沌不是在进攻，它在设局。它用低阶妖魔做诱饵，让我们消耗体力，然后把‘线’埋进地里。一旦傀儡启动，它们就会攻击我们。”<\/p>
这是个阴毒的计策。冲下去救人可能是陷阱。不理会的话，后果更严重。<\/p>
“必须切断联系。”白璃咬着嘴唇，额头冒汗。她现在的法力只剩一成，连维持自己都很吃力，更别说对抗这种操控术。“但我现在的法力不够净化这么大面积的黑气。”<\/p>
“我知道。”唐阳俊转身看着白璃，“所以不能硬来。我们需要阵法。”<\/p>
这时，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p>
孔德扶着墙爬上来。他的眼镜碎了一半，歪在鼻梁上，手里攥着一个防水袋包着的笔记本。他脸色比白璃还难看，嘴唇发紫，显然是累坏了。<\/p>
“唐哥……”孔德喘着粗气，声音发抖，“我查到了。”<\/p>
唐阳俊扶住他：“别说话，先呼吸。”<\/p>
孔德点点头，掏出笔在笔记空白页画了几笔。纸上是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p>
“《幽冥录》残卷里有一种邪术叫‘千丝引’。”孔德一边画一边快速说，“施术者不需要接触，只需要在地脉节点埋下‘引魂钉’，通过频率共振就能操控生魂。刚才的战斗就是干扰波。他们在测试我们的反应，顺便把钉子敲进去。”<\/p>
唐阳俊看着图，眼睛一亮：“引魂钉？找到位置拔掉它们，或者破坏连接，就能解除控制？”<\/p>
“理论上是这样。”孔德推了推眼镜，“但是钉子分布在地下，数量太多。一个个找来不及。混沌随时可能发动第二轮攻击。”<\/p>
“不用一个个找。”唐阳俊指着图，“你看这个结构。黑丝汇聚向三个中心点。一个是钟楼脚下，一个是博物馆入口，还有一个在东边的树林。”<\/p>
白璃眯着眼看草图：“你是说这三个点是枢纽？”<\/p>
“对。”唐阳俊点头，“在这三个点同时布阵，形成三角闭环，就能切断所有黑丝的能量供给。就像剪断电线的主闸，整个网络都会瘫痪。”<\/p>
“但是，短时间内完成三个点的布阵需要足够的灵力支撑。”孔德皱眉，“而且布阵的时候最脆弱。如果有人趁虚而入……”<\/p>
“不会有人有机会。”唐阳俊打断他，看向白璃，“我需要你守护我和孔德。只要撑过布阵的那十分钟，剩下的交给我。”<\/p>
白璃沉默了一会儿。她知道这很难。以她现在的状态，维持一个覆盖全镇的防御结界几乎不可能。但这是唯一的办法。<\/p>
“好。”白璃站起来，虽然腿在抖，但眼神坚定，“我会尽量保住这层壳。如果撑不住，你们自己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