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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讲机里全是杂音。王俊科的话还没说完，东边树林突然亮起几道蓝光，很刺眼。<\/p>
唐阳俊站在窗前，手里还端着杯子，手指用力得发白。窗户上起了一层白雾，像发霉一样慢慢扩散，冷得很。这不是普通的雾，是混沌。<\/p>
“王队！快撤！”唐阳俊对着麦克风大喊，声音很难听。<\/p>
没人回答。对讲机里只有滋滋声，接着是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摔在地上，然后彻底安静了。<\/p>
唐阳俊把茶杯摔在桌上，碎了。他转身看内室，白璃已经站在那里。她穿着白色旗袍，头发很长，眼睛没有害怕，很平静。她脸色很白，嘴唇紧闭，这是用太多法术后的反应。<\/p>
“噬念印烫得厉害。”白璃说，“它不是在警告，是在吃东西。”<\/p>
唐阳俊没说话，走到门口抓住白璃的手腕。一股黑气顺着手臂爬上来，想钻进他的身体。他没皱眉，从袖口拿出一张符贴在手腕上，把黑气逼退了。<\/p>
“孔德那边怎么样？”唐阳俊问。<\/p>
“信号断了。”白璃指了指窗外，“博物馆那边的空气不对劲。他的阵法撑不住了。”<\/p>
唐阳俊深吸一口气，推开门。风很大，带着一股腥味。古镇变了样。路面像融化的沥青一样流动，黑色的粘液从地里涌出来，吞掉了路灯、电线杆和警车。警车的灯还亮着，但照不远。<\/p>
居民区传来尖叫声。很多人都在跑，恐慌传得很快。<\/p>
唐阳俊拿出手机，屏幕裂了，还能用。他打给孔德，没人接。又打给王俊科，也是忙音。最后他拿出一个金色的令牌，令牌在发抖，发出嗡嗡声。<\/p>
“师叔，”唐阳俊低声说，“这些人下手真狠。”<\/p>
令牌没回应，只是变热了。唐阳俊苦笑一下，把令牌放进口袋。指望外援没用，现在只能靠自己，还有身边这个快累死的狐仙。<\/p>
他回头看诊所。里面暂时安全，外面的黑气进不来。但安全区在变小，墙壁出现裂纹，像蛋壳一样脆弱。<\/p>
“不能待在这里。”唐阳俊对白璃说，“混沌在试探我们。如果我们不动，它们会慢慢渗透进来，把我们吃掉。”<\/p>
白璃点点头：“你想去钟楼。”<\/p>
“嗯。”唐阳俊点头，“孔德说过，钟楼能量最强。既然混沌是从这里出来的，核心肯定在上面。拔掉核心，压力就小了。”<\/p>
“我的法力只剩三成。”白璃直说，“刚才用了太多，维持人形都吃力。”<\/p>
“省着用。”唐阳俊掏出一把桃木剑，“你清理周围的小黑气，给我开路。剩下的我来扛。”<\/p>
白璃看了他一眼，说：“好。”<\/p>
两人走出诊所。门刚关上，外面的世界乱套了。<\/p>
街上的人乱了。有人抱着孩子往外跑，有人跪地磕头，还有人发呆。黑雾缠住他们的脚，皮肤变硬，出现灰色纹路。<\/p>
“别碰他们！”唐阳俊大喝一声，挥动桃木剑。黑气散了，露出
“往这边跑！不要挤！”唐阳俊一边挥剑一边指挥。人们向他靠拢。<\/p>
白璃站在他身后，双手结印，指尖燃起蓝色火焰。黑气靠近时，火焰就会射出去点燃它。<\/p>
“孔德！”唐阳俊通过对讲机呼叫，“博物馆的阵法还能撑多久？”<\/p>
对讲机里传来微弱颤抖的声音：“唐……唐哥……我改不了参数……它们在吃法器……貔貅在哭……”<\/p>
声音断断续续，伴着咳嗽声。<\/p>
唐阳俊心里一沉。孔德为了优化阵法，把自己关了一夜。现在阵法破了，反噬的是他。<\/p>
“坚持住！”唐阳俊吼道，“我和白璃马上过去接应你！”<\/p>
他转头看白璃：“目标改变，先去博物馆。孔德不能死在那里。”<\/p>
白璃犹豫一秒，点头：“快走。”<\/p>
两人冲进人群，向博物馆跑去。<\/p>
街道两旁的店铺门窗紧闭，里面漆黑一片。招牌掉下来碎在地上。空气里有烧焦味和血腥味，让人恶心。<\/p>
唐阳俊跑得很快，黑色衣服飘动。他体内的灵力在消耗，胸口的噬念印剧烈跳动，吸收周围的恐惧和绝望，变成黑色气流进入体内。<\/p>
这股力量很强，差点让他失控。<\/p>
“稳住心神！”白璃的声音响起，“你在被情绪淹没。”<\/p>
唐阳俊咬破舌尖，痛让他清醒。他强行压制住黑气，把它压缩到丹田。这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