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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璃……”他低声呼唤了一句。<\/p>
没有人回应。<\/p>
只有他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阶梯间回荡。<\/p>
“坚持住。”唐阳俊在心里对自己说，“火锅还没吃呢，你不能食言。”<\/p>
这是一个承诺。<\/p>
也是一个信念。<\/p>
阶梯的尽头越来越近。<\/p>
那束光亮也越来越清晰。<\/p>
唐阳俊抬头望去，看到了一艘潜艇的轮廓。那艘飞鸢号静静地悬浮在海水中，舱门大开，等待着他们的归来。<\/p>
王俊科站在舱门口，手里拿着武器，目光紧紧地盯着下方。他的表情很严肃，眉头紧锁，似乎在担心着什么。<\/p>
“快！”王俊科喊道。<\/p>
唐阳俊加快了速度。<\/p>
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肺部像是要爆炸一样疼痛。但他不能停。<\/p>
身后，古城的坍塌声越来越大。<\/p>
每一次震动，都像是在倒计时。<\/p>
十米。<\/p>
五米。<\/p>
三米。<\/p>
唐阳俊冲进舱门的那一刻，感觉整个人都飘了起来。<\/p>
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幸好王俊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p>
“进去了。”王俊科松了口气，随即转身，对着外面喊了一声，“全员准备上浮！”<\/p>
唐阳俊靠着舱壁，大口喘着粗气。<\/p>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白璃。<\/p>
白璃依旧沉睡，但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p>
唐阳俊笑了。<\/p>
笑容很淡，却很真诚。<\/p>
“赢了。”他说。<\/p>
王俊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p>
孔德瘫坐在地上，摘下眼镜，擦了擦上面的雾气，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p>
潜艇开始缓缓上升。<\/p>
窗外的海水颜色逐渐变浅，从深蓝变成了浅蓝，最后变成了透明的翠绿。阳光透过水面，洒进舱内，形成一道道光柱。<\/p>
唐阳俊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的疲惫和内心的平静。<\/p>
这场仗，打得真累。<\/p>
但也值得。<\/p>
因为他知道，只要人还在，希望就在。<\/p>
潜艇继续上浮。<\/p>
海面上的风浪很大，飞鸢号的船体随着波浪剧烈摇晃。唐阳俊紧紧抓着扶手，防止自己摔倒。<\/p>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铜制护心镜。<\/p>
镜面有些划痕，但依旧明亮。<\/p>
这是祖父留给他的东西。<\/p>
也是他在这个诡异世界里，最后的依靠。<\/p>
“唐医生。”王俊科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喝点吧。”<\/p>
唐阳俊接过水瓶，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p>
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缓解了他的干渴。<\/p>
“谢谢。”他说。<\/p>
“不用客气。”王俊科笑了笑，“下次请我吃顿好的。”<\/p>
“没问题。”唐阳俊点头，“加双份毛肚的那种。”<\/p>
王俊科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p>
两人相视一笑。<\/p>
在这颠簸的潜艇里，这一笑显得格外温暖。<\/p>
就在这时，唐阳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p>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条来自黄袍道长的消息。<\/p>
消息很短，只有两个字：<\/p>
“直播。”<\/p>
唐阳俊翻了个白眼。<\/p>
这老头，这时候还有心思直播？<\/p>
但他没有回复。<\/p>
因为他知道，黄袍道长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p>
也许是为了安抚民心，也许是为了记录历史，又或者，只是为了给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人们，留下一丝光亮。<\/p>
唐阳俊收起手机，看向窗外。<\/p>
海面平静如镜。<\/p>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p>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p>
但唐阳俊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p>
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等着他们。<\/p>
但他不怕。<\/p>
因为他是唐阳俊。<\/p>
一个医生。<\/p>
一个揭穿者。<\/p>
一个不信神，也不当神的人。<\/p>
他握紧了拳头。<\/p>
眼神坚定。<\/p>
潜艇继续破浪前行。<\/p>
向着未知的未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