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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听见了。”她说，“那天我在封印里，透过时空裂隙，听见了你的声音。也是从那一刻起，我知道——你会回来。所以我开始等。等你成长，等你觉醒，等你和她走到一起。”<\/p>
她看向白璃：“你们不是偶然相遇。她是我的女儿，以魂魄碎片孕育而成。你是紫袍道士的转世，曾与我并肩作战。三百年前，我们三人共同封印阴无极，代价是——我沉睡，你消散，她失去母体庇护，独自修行千年。”<\/p>
她说到这儿，声音低了几分：“所以这不是重逢，是归位。”<\/p>
白璃怔住了。<\/p>
唐阳俊也没动。<\/p>
两人站在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脚。<\/p>
过了很久，白璃才低声问：“那你……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醒来？”<\/p>
“因为门要开了。”她说，“每隔千年，夹缝之门会松动一次。这次比以往都危险——有人在外部施压，试图强行打开它。如果成功，两界通道失控，无数邪祟涌入人间，谁都挡不住。”<\/p>
“谁在施压？”<\/p>
“不该你知道。”<\/p>
“那我们应该做什么？”<\/p>
女子摇头：“不是为了做什么。是为了不让你们错过彼此。”<\/p>
这话一出，空气好像更静了。<\/p>
唐阳俊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太顺了。每一句话都答得精准，情绪也到位，可越是这样，越像排练过的剧本。他见过太多人用“亲情”当武器，用“宿命”当枷锁。他不怕鬼，就怕人装神弄鬼。<\/p>
“你说你不让我们错过彼此。”他盯着她，“可你刚才说，你是守门人，职责大于私情。那你现在让我们站在一起，到底是出于使命，还是……别的目的？”<\/p>
女子没回避他的目光。<\/p>
“都有。”她说，“使命需要你们联手，而我……也想再见她一面。哪怕只有一刻钟，也算圆了执念。”<\/p>
她说到这儿，整个人的气息似乎淡了一些，像是电量不足的设备，正在自动降频。<\/p>
白璃看着她，忽然往前走了一步。<\/p>
“娘亲……”她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我会信你一次。”<\/p>
但她没扑上去抱她，也没靠近。而是退回来，站到了唐阳俊身边，和他并肩而立。<\/p>
这个动作很微妙。<\/p>
不是疏远，也不是完全信任。是保留底线的接纳。<\/p>
唐阳俊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肩膀放松了一点。<\/p>
“你等我们。”他最后问，“到底是为了阻止开门，还是……为了别的？”<\/p>
女子抬眼，淡淡道：“不是为了做什么。是为了不让你们错过彼此。”<\/p>
又是这句话。<\/p>
一样的语气，一样的内容。<\/p>
可这一次，唐阳俊听出了点别的味道。<\/p>
像是告别，又像是提醒。<\/p>
她说完，便再次闭上眼，靠回水晶棺边缘，呼吸渐缓，仿佛重新进入沉眠。银光在她周身流转，越来越微弱，像信号不良的Wi-Fi，随时可能断连。<\/p>
白璃站在原地，没动，也没再哭。她只是看着那个身影，眼神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线。<\/p>
唐阳俊把手插进冲锋衣口袋，摸到了半张没用完的驱邪符。纸面干燥，纹路清晰。他捏了捏，没拿出来。<\/p>
“你觉得她说的是真的？”白璃忽然问。<\/p>
“部分是真的。”他说，“至少关于我们的事，没法编。但她隐瞒了什么，我不知道。”<\/p>
“比如？”<\/p>
“比如她为什么要强调‘不要错过彼此’。”他看着那张安静的脸，“听起来像祝福，其实更像警告。”<\/p>
白璃沉默。<\/p>
寒雾仍在蔓延，地面霜层厚了几分。水晶棺表面开始凝结细小的冰晶，像是谁在悄悄给它盖被子。<\/p>
唐阳俊盯着那具棺材，忽然发现一件事——<\/p>
棺底内侧，有一道极细的刻痕，形状像一把钥匙，但位置不对。那不是原本的设计纹路，是后来被人刻上去的。<\/p>
而且，那道刻痕的走向，和他右臂上的星图，有七成相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