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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傀儡群扑出来的那一刻，唐阳俊的五雷符已经甩了出去。<\/p>
不是试探，是实打实的全力一击。他左手指缝间的黄纸符箓在灵力催动下瞬间燃成青紫色火团，***劲炸开，一道粗如手臂的电弧“轰”地劈在最前头那具傀儡胸口。<\/p>
雷光炸裂，火花四溅，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烧焦金属的糊味。傀儡被轰得后退半步，合金胸甲上留下一道焦黑划痕，边缘微微卷起，像是被焊枪扫过。但它没倒，甚至连停顿都没有，右臂一抬，锯齿状吞噬口张开，直接朝唐阳俊面门撞来。<\/p>
“靠，这么抗揍？”唐阳俊往后跳了一步，差点被自己脚后跟绊倒。他低头看了眼手里只剩半截的符纸，“这玩意儿以前打鬼连魂都给你劈散，现在连铁皮罐头都破不开？茅山术通货膨胀严重啊。”<\/p>
他话音未落，第二具黑傀儡已从侧翼逼近，动作比刚才那只更快，关节转动时发出“咔、咔”的金属摩擦声，像老式洗衣机脱水桶卡了螺丝。唐阳俊刚想再掏符，眼角余光瞥见王俊科冲了上去。<\/p>
“别愣着！”王俊科低吼一声，警棍抡圆了横扫过去，正中傀儡膝关节连接处。<\/p>
“铛——！”<\/p>
金属碰撞声震得人耳膜发麻。警棍弹开，王俊科虎口崩裂，血顺着棍身往下滴。那傀儡只是膝盖微晃，原地转了个身，反手一爪抓向他脖颈。王俊科反应极快，缩肩低头，警棍顺势往上撩，砸在对方小臂内侧。这一下打得准，傀儡手臂偏了三寸，利爪擦着他领口划过，冲锋衣当场撕开一条口子。<\/p>
“操！”王俊科退后两步，甩了甩发麻的右手，“这玩意儿是拿坦克履带改的吧？”<\/p>
“差不多。”唐阳俊喘了口气，又摸出一张五雷符夹在指间，“军工级合金，外加点邪门符文加固，普通物理攻击确实费劲。你刚才那一棍要是砸普通人身上，骨头都得碎三根，它顶多算挠痒。”<\/p>
“那你那雷呢？也只算挠痒？”<\/p>
“我那是电蚊拍。”唐阳俊冷笑，“它这是防雷装甲。”<\/p>
两人背靠背站着，中间隔着水晶棺不到十步。地上符灰还没散，飞鸢主机屏幕还亮着，红点密密麻麻挤满画面，第二批傀儡全进来了，总数得有二十多具，呈半圆形压上，脚步整齐得像阅兵方阵。<\/p>
唐阳俊眯眼观察它们的动作。这批黑傀儡和之前那七具银灰色的不同，不仅颜色更深，体型也更壮，关节粗大，背部还有隐约凸起，像是内置了某种推进装置。最要命的是，它们没有玉佩凹槽，也没有仪式走位的迹象，纯粹就是冲着“清除”来的。<\/p>
“这批不是程序执行者。”唐阳俊低声说，“是清道夫，专杀知情者。”<\/p>
“所以咱们现在属于‘知情者’？”王俊科咬牙，左手按住右肩伤口。刚才那一爪虽然没断骨，但皮肉翻开了，血止不住。<\/p>
“你站这儿都半小时了，不杀你杀谁？”<\/p>
“合着我还得感谢它们讲武德，没一上来就群殴？”<\/p>
“它们讲的不是武德，是战术。”唐阳俊盯着正前方那只带头的傀儡，“你看它腰部转动——每次转向超过九十度，都会慢半拍。其他部位灵活得很，唯独腰腹连接处有延迟。”<\/p>
王俊科迅速扫了一眼，果然。一只傀儡试图包抄左侧，转身时躯干和下肢衔接处明显卡顿了一下，像是轴承缺油。<\/p>
“机械惯性弱点？”他问。<\/p>
“对。这类高密度合金造的躯体，重量大，动量也大，急转弯容易失衡。它们靠的是数量压制和协同围杀，单体灵活性不行。”<\/p>
“所以……不能硬刚？”<\/p>
“你可以刚，但得挑地方刚。”唐阳俊把剩下那半张符纸塞回怀里，“正面扛不住，就得打侧面。尤其是后腰那个接缝，看着就像拼装时候留的维修口。”<\/p>
王俊科咧嘴一笑：“你这分析能力，不去考公务员真是屈才了。”<\/p>
“我要是去考，申论题目肯定是《论如何用五雷法解决基层矛盾》。”<\/p>
说话间，三具黑傀儡同时发动进攻。正面那只直扑唐阳俊，左右两侧绕行包抄，动作协调得不像机器，倒像是有人在后台统一操控。<\/p>
唐阳俊不退反进，脚下一点冲向左侧，五雷符贴着指尖滑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那具侧袭傀儡的后腰。符纸触碰到合金表面的瞬间爆开，雷光炸裂，火花喷溅。傀儡动作一顿，腰部接缝处冒出一缕白烟，但没倒下，反而猛地转身，锯齿口张开，朝他胸口咬来。<\/p>
“妈的，差一点！”唐阳俊翻身滚开，后背蹭到冰冷的地砖，护心镜硌得生疼。<\/p>
与此同时，王俊科瞅准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去，借着翻滚避开正面傀儡的扑击，顺势起身，警棍自下而上猛砸另一具傀儡的后腰连接处。这一下用了全身力气，棍头砸在接缝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金属碎片飞溅。那傀儡踉跄一步，动作明显迟缓，右腿拖在地上走不动了。<\/p>
“有效！”王俊科眼睛一亮。<\/p>
“别高兴太早。”唐阳俊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灰，“你打的是维修口，不是核心。它还能爬，说明动力源没坏。”<\/p>
果然，那具受损傀儡虽然行动受限，但其余部分仍在运作，头部缓缓转向王俊科，吞噬口再次张开，喉咙深处传出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引擎启动的声音。<\/p>
“它要放大招？”王俊科往后退。<\/p>
“不是放大招，是准备把你当充电宝吸了。”唐阳俊一把拽他后撤，“这种级别的机关，设计初衷就是回收生物能量。你流血越多，它越兴奋。”<\/p>
“所以我现在是行走的能量饮料？”<\/p>
“还是无糖低脂款。”<\/p>
两人退到水晶棺附近，背靠着石柱。唐阳俊呼吸有点重，连续释放五雷符对灵力消耗不小，尤其是这种高强度对抗。他能感觉到体内灵力运转开始滞涩，像是水管里堵了沙子，提一口气都费劲。<\/p>
王俊科情况也不妙。左肩伤口扩大，血浸透了半边警服，脸色有点发白。但他没吭声，只是把警棍换到左手，右手摸向后腰——那里别着一把****。<\/p>
“别掏。”唐阳俊按住他手腕，“子弹打穿它的外壳容易，可里面是什么结构你不知道。万一引爆的是高压电容或者反应堆，咱们仨都得变成炭烤排骨。”<\/p>
“那你说怎么办？等它慢慢围上来，挨个点名？”<\/p>
“得找动力源。”唐阳俊盯着那些逼近的黑影，“再猛的机器也得有心脏。问题不在壳，而在核。”<\/p>
“怎么找？拆开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