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唐阳俊站在窗边,指尖还搭在那根垂落的青铜小牌上。战甲贴身,温润如初,屋内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的节奏。窗外双月悬空,云层半开,月光斜切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青灰色的光带,正好落在他脚前,像一条通往未知的路。<\/p>
他没动,只是盯着那道光。刚才那一瞬间的激活感还在胸口回荡,像是有东西被唤醒了,又像是有什么在体内松动。战甲合体的过程顺得离谱,但他知道,这种“顺”往往意味着更大的麻烦在后头等着。<\/p>
果然,没过几秒,脊椎突然一麻,像是有人拿冰锥从尾骨往上捅。他皱眉,下意识扶住窗框,膝盖微微发软。这不是身体的反应,是魂魄层面的震荡。<\/p>
“来了。”他低声说。<\/p>
灵流乱了。<\/p>
不是战甲的问题,是“噬念印”自己动了。<\/p>
一股热流从魂海深处炸开,顺着经络往四肢冲,速度快得不像他自己能控制。他立刻盘坐下去,背靠床沿,双掌压膝,闭眼调息。五雷正法的心诀在脑子里转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顶,压着那股躁动的能量往下沉。<\/p>
“稳住……别炸。”<\/p>
可那股劲儿不听使唤,反倒越压越旺,像是被什么给勾起来了。他额角开始冒汗,太阳穴突突跳,眼前一阵阵发黑。就在他以为要撑不住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急诊室,红灯亮着,心电图拉成一条直线,那个司机的脸还糊着他喷出来的血,他喊着“再来一次按压”,可没人理他。<\/p>
那是他穿越来之前,最后一个没救活的人。<\/p>
执念。<\/p>
他的执念。<\/p>
“操……这时候来?”他咬牙,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p>
可“噬念印”已经锁定了这个念头,像吸管插进饮料瓶,直接开吸。他想阻止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段记忆被翻出来,放大,然后——转化。<\/p>
灵力暴涨。<\/p>
不是温和的那种涨,是炸裂式的,像高压锅没放气阀。他猛地睁开眼,瞳孔里闪过一丝黑气,随即整个人往前一倾,差点栽倒。<\/p>
就在这时,空气扭曲了一下。<\/p>
三步远的地面上,凭空浮现出一道人影。<\/p>
灰袍,披甲,手持长刀,轮廓模糊,但站姿笔直,像根钉子扎在地上。那人影只存在了一瞬,刀锋朝前,头微低,仿佛在等命令。唐阳俊愣住,心跳停了半拍。<\/p>
“你谁……?”<\/p>
话没说完,人影溃散,像沙堆被风吹垮,三秒不到,没了。<\/p>
屋里恢复安静。<\/p>
唐阳俊喘得像跑了十公里,鼻腔一热,一抹,是血。他抹了把脸,低头看掌心那点红,苦笑:“三秒……够不够打一场?还不够热身。”<\/p>
他靠回墙边,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坐直。刚才那一下,不只是灵力消耗,更像是灵魂被撕开又缝上,疼得不明显,但后劲十足。他抬手摸了摸左腕的护心镜,铜面冰凉,倒是稳住了几分神识。<\/p>
“行吧,算你提醒我。”他对着空气说,“能力越大,死得越快。”<\/p>
白璃还在床上躺着,玉佩贴在她心口,银光微弱,但频率有点乱,一闪一颤的,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知道她没醒,残魂也动不了,但这玩意儿就是敏感,一有大动静就跟着抖。<\/p>
他没去碰她,怕干扰恢复。自己都快散架了,更别说她。<\/p>
他缓缓站起身,在屋里踱步。战甲没脱,走起来轻飘飘的,一点不碍事。可他知道,刚才那一下召唤,不是随便试试就能成的。那是他最深的执念——如果当年能救回那个司机,是不是就不会穿越?是不是就不会卷进这些鬼事?<\/p>
可现在回头想,哪有什么“如果”。他穿了,来了,扛了,活到现在,连阎王都没收走他,说明命硬,也说明债多。<\/p>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灰甲覆身,肩宽腰窄,眼神比平时沉。刚才那道虚影……怎么那么像将军?不是壁画里的那个,是更早之前,他在骊山地宫见过的一尊石像。那时候他还以为是装饰,现在想想,那脸型,那站姿,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p>
“熟人?”他嘀咕,“不至于吧,我认识的死人够多了。”<\/p>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试着再引导“噬念印”。这次他没用回忆,而是主动去抓体内残留的执念波动。可刚一接触,脑袋就像被锤子敲了一下,眼前发黑,差点跪下去。<\/p>
“得,不行。”他甩甩头,“一次三秒,还得歇半天,这技能中评都给不了,纯属刮痧。”<\/p>
他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体力没恢复,脑子却清醒得不行。他开始琢磨:这能力要是能控,是不是就能叫出更多执念体?比如王俊科那种铁憨憨的正义执念,或者孔德那种书呆子式的研究狂执念?哪怕出来站个场子,也能省点力气。<\/p>
可问题来了——执念体是谁说了算?是他控制,还是执念自己作主?刚才那将军虚影,明明是他自己的执念化出来的,可那姿态,那刀势,根本不像是听他指挥的,倒像是……它自己想出来透口气。<\/p>
“你要反对?”他对着空气抬眉,“我供你吃供你喝,你还想当主演?”<\/p>
没人回答。只有窗外风声轻轻掠过屋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