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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p>
这反应，从来没见过。<\/p>
他下意识摸向胸前玉佩——白璃的灵体状态一直依赖这块玉维持，但现在，玉佩表面竟浮现出一层薄雾般的灰影，像是内部空间起了雾。<\/p>
“你感觉到了吗？”他问白璃。<\/p>
她点头，声音沙哑：“有东西……在拉我。”<\/p>
“不是实体攻击。”唐阳俊眯眼，“是某种牵引，像是记忆，又像是召唤。”<\/p>
山魈这时也察觉了异样：“空气变了。刚才还冷得能冻掉蛋，现在……有点闷。”<\/p>
确实。<\/p>
原本刺骨的寒意正在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滞重感，像是走进了一个长期封闭的老房子，空气里混着陈年香灰和旧布料的味道。<\/p>
神牛突然低吼了一声。<\/p>
它盯着宫殿深处，牛角微微抬起，鼻孔张大。顺着它的视线，唐阳俊看到主厅尽头有一座高台，上面摆着一尊半人高的水晶棺，棺盖透明，隐约能看到里面蜷缩着一具雪白的狐形生物。<\/p>
但那不是重点。<\/p>
重点是，棺材周围，站着七具站立的白狐尸体。<\/p>
它们直立着，前爪合拢于胸前，头颅低垂，像是守灵的侍从。而它们的眼睛——全都睁着，瞳孔泛着淡淡的金光，正齐刷刷地转向他们这边。<\/p>
“操。”山魈往后退了半步，“死狐狸还能当监控用？”<\/p>
唐阳俊一把拽住白璃的胳膊：“别看它们眼睛！”<\/p>
可已经晚了。<\/p>
白璃的视线和其中一具尸体对上了。<\/p>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僵住，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但身体剧烈一颤，差点跪下去。<\/p>
唐阳俊立刻将她搂紧，同时抽出桃木剑，指向那七具站立的尸体：“别动！都别动！”<\/p>
空气凝固了。<\/p>
那七具尸体没再动，依旧低着头，但眼中的金光缓缓熄灭，像是电源被切断。<\/p>
过了十几秒，一切恢复如常。<\/p>
唐阳俊低头看白璃，她脸色惨白，嘴唇发抖，额头上全是冷汗。<\/p>
“你看见什么了？”他问。<\/p>
她摇头，声音轻得像耳语：“不是画面……是感觉。悲伤，愤怒，还有……一种味道。”<\/p>
“什么味道？”<\/p>
“香灰，烧焦的符纸，还有……血。”<\/p>
唐阳俊皱眉。<\/p>
这不是幻觉，也不是错觉。这是某种残留情绪的具象化传递，像是死者临终前的最后一口气，卡在空间里，等人来听。<\/p>
他忽然意识到——这些尸体，可能不只是死在这里。<\/p>
它们是被刻意摆放的，是为了传递信息。<\/p>
而白璃，是唯一能接收的人。<\/p>
他看了眼手中的桃木剑，又摸了摸护心镜。刚才那股温热还没散。<\/p>
也许，他的能力也能派上用场。<\/p>
但他没急着动手。现在不是时候。白璃还没稳住，山魈和神牛都快到极限，任何贸然行动都可能触发连锁反应。<\/p>
他只能等。<\/p>
等她缓过来。<\/p>
等这宫殿自己露出破绽。<\/p>
他扶着白璃慢慢坐下，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她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但手指还死死抓着他的衣角，像是怕一松手就会被拖进某个深渊。<\/p>
山魈一屁股坐在不远处，甩了甩爪子：“我说，咱们接下来是搞考古，还是办追悼会？”<\/p>
没人笑。<\/p>
神牛卧在高台阴影下，头低垂，但耳朵时不时抖一下，监听着任何风吹草动。<\/p>
唐阳俊抬头看向那七具站立的尸体。<\/p>
它们又变回了死物，低着头，一动不动。<\/p>
可他知道，刚才那一眼，不是巧合。<\/p>
这宫殿在看着他们。<\/p>
而白璃，已经被标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