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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阳俊握紧桃木剑，左手悄悄摸向怀里最后一张五雷符。他知道这玩意儿大概率没用，但总得试试。他瞄了眼前方那群蓝得发亮的脑袋，心想：要是这时候有把喷火枪，或者干脆来个燃气罐引爆，说不定还能清场。<\/p>
可惜没有。<\/p>
只有他们四个，困在这块即将崩塌的冰窟里，面对一群砍不死、烧不烂、还会自我修复的寒冰蛇。<\/p>
山魈突然低吼一声，不是攻击，而是警告。<\/p>
它耳朵竖了起来，盯着头顶某处裂缝。唐阳俊抬头，看见一块巨大冰棱正在松动，摇摇欲坠。如果砸下来，至少能砸死一半蛇，但也可能直接压垮他们。<\/p>
“要不要赌一把？”他问。<\/p>
“你什么时候不赌了？”白璃冷笑。<\/p>
“我是说，万一砸偏了，咱仨没事，你被拍成狐狸饼怎么办？”<\/p>
“那你记得把我卷饼里带走。”<\/p>
“必须加葱花。”<\/p>
他们说着没营养的话，其实都知道——这不是玩笑，是缓释紧张的方式。真正怕的人不会说话，而他们一直在说。<\/p>
冰棱终于断了。<\/p>
轰的一声砸进蛇群中央，炸开大片冰屑，十几条蛇当场被碾碎。可剩下的立刻分两路绕行，速度更快，像是被激怒。<\/p>
山魈怒吼再起，这一次声音沙哑破裂，嘴角血流不止，但它硬是撑着发出第三波音波。震荡传开，几条靠近的蛇头颅爆裂，可它自己也跪了下来，四肢颤抖。<\/p>
神牛踏地，双角猛然前顶，一道土黄色光波扫出，将左侧逼近的蛇傀震退数米，暂时守住缺口。<\/p>
白璃再次挥出狐火，这次是弧形扫射，烧出一道临时防线。火焰落地后并未熄灭，反而在冰面上留下一道赤红痕迹，像熔岩冷却前的最后一口气。<\/p>
唐阳俊抓住时机，掏出铜钉往地上一插，口中默念镇煞诀。钉子入冰三寸，周围温度骤降，几条试图从地下突袭的蛇僵住，动作变慢。<\/p>
“有效！”他喊。<\/p>
“别高兴太早。”白璃盯着石门上方，“机关才刚开始。”<\/p>
果然，冰层深处传来齿轮咬合的“咔哒”声，节奏越来越快。石门虽然被卡住，但周围的冰壁开始错位移动，像是整个空间正在重组。<\/p>
“这地方是活的。”唐阳俊咬牙。<\/p>
山魈挣扎着站起来，抹了把嘴，眼神凶狠。它不再吼叫，而是低伏身体，准备肉搏。神牛也调整站位，牛角对准正前方，蓄势待发。<\/p>
蛇群再次冲锋。<\/p>
这一次是全方位包围，头顶、脚下、四壁，全都裂开，寒影如潮水般涌来。<\/p>
唐阳俊把桃木剑横在胸前，白璃点燃最后一团狐火护住两人周身，山魈怒吼着扑向正面，神牛角光暴涨，撞向左侧蛇海。<\/p>
冰屑飞溅，火光与蓝影交织，惨叫声、撞击声、骨骼断裂声混成一片。<\/p>
唐阳俊的右臂被一条蛇缠上，鳞片割破冲锋衣，划出三道血口。他反手一剑剁下去，剑刃崩了个小口，蛇头才断。他喘着粗气，看见白璃的狐火已经缩到只剩半丈，脸色苍白如纸。<\/p>
“你还撑得住吗？”他问。<\/p>
“你说呢？”她瞪他一眼，“现在撤？”<\/p>
“我没说撤。”<\/p>
“那就闭嘴打。”<\/p>
他们谁都没退。<\/p>
山魈被两条蛇咬中后腿，皮开肉绽，但它硬是抓起一条抡成鞭子，抽得其他蛇七零八落。神牛角上串着三条蛇尸，仍在前冲，每一步都在冰面踩出深坑。<\/p>
可敌人太多。<\/p>
防线一点点被压缩。<\/p>
唐阳俊的铜钉只剩最后一枚，五雷符全部失效，桃木剑也快报废。白璃的狐火忽明忽暗，像快没电的手电筒。山魈跪在地上喘，神牛的角光也开始闪烁。<\/p>
冰窟深处，齿轮声越来越急。<\/p>
整个空间仿佛一头苏醒的巨兽，正缓缓合上它的嘴。<\/p>
唐阳俊抹了把脸上的血和冰渣，看向白璃。<\/p>
她也在看他。<\/p>
两人没说话。<\/p>
但都明白——要么死在这里，要么拼到最后一口气。<\/p>
山魈突然仰头，发出一声近乎悲壮的长啸，全身毛发根根竖起，准备做最后冲击。<\/p>
神牛低头，角光最后一次亮起，照得满窟通明。<\/p>
白璃抬起手，哪怕灵力枯竭，也要再燃一次狐火。<\/p>
唐阳俊握紧桃木剑，剑尖指向蜂拥而至的蓝影。<\/p>
下一秒，山魈猛然撞向右侧冰壁，整块坚冰轰然碎裂，露出后面更深的黑暗通道。<\/p>